“崔赭替她们超度了?他愿意替她们超度为何不愿把她们的尸骨好好下葬,要像扔垃圾一样随意扔在井底?而且你死的时候他不知道身在何方就算了,他为什么不替永嘉公主超度?”
慧明师太继续摇头,“若是你们能见到崔赭,不妨问问他。”
最关键的疑团,一问三不知,陆青蘅有些头大。
云桓则拿起桌案上的空白书册,“那这书册是怎么回事?觉空,哦不,永嘉公主那里也有一本。”
慧明师太继续摇头,“这本书一直在这里,你们若是感兴趣拿去看看便是。”
云桓接过那书册,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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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经过去三个时辰了。
陆青蘅在房中对着烛光研究了三个时辰,仍然没有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这东西我怎么看它都是空白的,没有什么玄机……”陆青蘅仰天长叹一声,“算了,让我来理一下现在的情况。”
陆青蘅“腾”地一下站起来,拿过砚台,加入茶水,研起墨来。
“我来,你写。”云桓对她招招手,很快接过了动作。
陆青蘅提起笔,狼毫蘸了墨,小心翼翼地提笔写道:“永嘉公主单于破雪大破北狄,后因谋逆被烧死于太极殿,驸马崔赭建庵供养永嘉公主遗骸,超度十二女部,五年后,北狄大举进犯,贤宁公主和亲远嫁……”
写着写着,陆青蘅发现不太对劲了,“云桓,为什么我写不出来永嘉公主和单于破雪两个字?”
纸面上墨色崭新,但偏偏有单于破雪名字的地方,墨色消散,唯余淡淡的水色。
“继续写。”
陆青蘅点点头,继续在书册上写单于破雪的名字,写那些被掩埋在千载历史长河中的往事,写那些没人能看见的真相,但每一次,堪堪落笔,便会瞬间消失不见。
原来这才是这本书册的秘密……
可觉空那里那册呢?上面明明写了永嘉公主的名字。
不,不不。那本书册是崔赭和太武帝的颂歌,永嘉公主在那个故事中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她是崔赭的妻子,是太武帝的妹妹,但惟独不是她自己,不论是大破北狄的第一将军,还是谋逆的大罪人,千载史书都留不下她单于破雪的名字!
太武帝觉得自己的妹妹谋逆,被烧死在太极殿,害得自己重修太极殿劳民伤财,进而导致北狄来犯,实属不齿,于是抹去谋逆这段不堪往事,而因为不想提及此人,她的功绩也被全然转移给崔赭,史书不过是任人书写的假料,上头甚至连离乡背井嫁往北狄,作为人质换取了三十年和平,三十年休养生息的贤宁公主都懒得提及。
“太可恶了!”陆青蘅一拍桌子,“太武帝抹去她们的功绩,只以永嘉公主驸马和景朝公主和亲一言以蔽之,草草概括她们波澜壮阔的一生。可凭什么?!我要让单于破雪和单于意映这两个名字流传千古,不论是流芳百世还是千古骂名,我要让所有人看到她们的名字!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景朝是因为她二人才得以苟延残喘!”
陆青蘅咬破自己的手指,用鲜血在书册上继续书写,奇怪的是,刚才用墨汁怎么都写就不了,如今却清清楚楚,红得刺眼夺目!
写满了整整一本书册!
陆青蘅脸上满是泪水,就在此时,怀中的五藏鉴突然有了动静,它“挣扎”地跳到桌面,不停地振动,最后,竟然从里面跳出来一个圆乎乎的像人参果一样的小人。
小人扑扇着大眼睛跳到陆青蘅肩膀上,替她轻轻抹去泪水,奶着声音道:。
“主人主人,我是镜灵,我叫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