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不欠你什么了,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深厚的情谊,所以我为什么要留下来陪你?”
说完她就跳下窗户,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尤思悦看着花染离开的背影,愣在原地,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蹲下,把脸埋进臂弯里,继续哭着。
……
花染到达宴会厅时,晚宴恰好开始。
离舞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
宴会厅很大,长桌上高高叠起的香槟塔在水晶灯的照射下泛着华丽的光泽,浅金色的酒液漾开微小的涟漪。
花染环顾四周,想在人群中找到林辞的身影,却怎么也找不到。
也就是这时,有一个讨厌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身旁。
“你竟然跑出来了?”
花染偏头,看到了祁时殊。
她冷笑一声:“是不是你让徐择找人把我给关厕所里的?”
祁时殊恶劣道:“没错,就是我,没想到你竟然出来了,真是没意思。”
说完,他突然又莫名其妙来了句:“你今天打扮得还挺好看。”
花染无语:“你有病吗?”
祁时殊微抬下巴:“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这身打扮花的是我的钱吧?”
因为还没有找到林辞的身影,花染有些心烦:“既然给我了,那就是我的钱了,和你有什么关系。况且真要算起来,那也是你父母的钱,而不是你的钱。”
祁时殊继续微抬着下巴:“我父母的钱就是我的钱。”
花染不想再和祁时殊说话,她又开始环顾整个宴会厅,寻找起林辞来。
这时,祁时殊突然轻笑一声,说:“喂,你是不是在找林辞?”
花染一惊,看向祁时殊。
对方见她这副样子,嘴角上扬:“你找不到他的,因为他今天晚上不会来了。”
花染直觉不妙:“你什么意思。”
祁时殊恶劣道:“我今晚不仅找人去拖住了你,还找人去拖住了林辞那家伙,这个点还没到,看样子他那边是成功了。”
花染的眼角下意识跳了跳,她握紧拳头,气道:“你是不是有病!”
祁时殊的计谋达成,于是被骂了也没有怎么样,反而心情还不错,因为觉得花染这时候是在无能狂怒。
他又问:“你是不是想和林辞跳舞?”
花染一时顿住了。
祁时殊见她这副样子,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他哼笑一声:“你喜欢林辞吧?”
花染震惊地看向祁时殊。
搞什么,她也是今天才发现自己喜欢林辞,怎么祁时殊现在也发现了?
穹顶上的水晶灯折射着柔和的光,宴会厅中觥筹交错,本该是非常开心的时刻,花染却觉得自己此时的心情差得要死。
她听见祁时殊这该死的家伙继续道:“那天你发酒疯,朝着我的时候就是扇我巴掌,朝着林辞的时候就是扑过去抱住他,还说什么见到他很开心,哈哈哈,我一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肯定喜欢他,不过林辞那家伙应该看不出来。”
花染态度极差道:“关你什么事。”
祁时殊不语,瞥了眼花染,她发间的浅蓝色小花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很干净温柔,是一种一看到就让人觉得惬意宁静的颜色。
他突然莫名其妙来了句:“要和我跳舞吗?”
花染满头问号:“你发什么神经,脑子坏了吗?”
祁时殊倒也没有很生气的样子,就好像刚刚只是随便问了句。
“不跳吗?那算了。”
他朝一个方向走去,似乎是要离开了。
花染正松了口气,却没想到祁时殊竟然停在了一个服务员面前,拿起对方托盘上的一杯红酒,然后又回到了花染身边。
他用着无辜的语气说:“那你也别想和别人跳舞。”
话落就要把手中的那杯红酒给泼到花染的裙摆上。
动作发生在转瞬之间,花染完全没想到祁时殊竟然要往她裙摆上泼红酒,所以根本就没有时间躲开。
也就是这时,突然有人在后面拉了花染一把,带她躲过了泼来的红酒。
动作间,花染感到自己的后背撞到了一个人的怀里,她的两只手臂被那个人从后面握住,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花染的手臂上,带着一种陌生的触感。
那个人放开了手,透着笑意的清冽声音就在花染的身后响起,离得很近。
“花同学,没事吧?”
花染愣了下,转身,看到了沈淮之。
他穿着白衬衫,额前碎发下,一双黑眸里满是细碎笑意,身姿清隽高挑。
沈淮之嘴角微扬,笑着看着花染,他笑得很轻,像是微风吹过清澈水面时带起的涟漪,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花染回过神来,连忙道:“我没事的,谢谢沈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