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水花四溅,场面极其混乱,跟班们的喊叫声和学生们的惊呼声混杂在一起,惊得原本停在树上的鸟扑腾着翅膀飞起,叽叽喳喳一片。
河流中,花染随手就抓起河底的一把淤泥,毫不客气地往祁时殊的脸上抹,边抹边气道:“你以为我会怕你吗?来啊,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啊!我一定奉陪到底!”
祁时殊现在简直是比花染还要狼狈了,他的脸上和衣服上全是深色的淤泥。
他伸手扣住花染往他脸上抹着淤泥的两只手,气道:“你想死吗?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其余的学生简直是目瞪口呆。
他们完全没想到花染这个没权没势的特招生竟然敢把祁家的大少爷给拉下河,还往他脸上抹淤泥,给他们几百个胆子他们都不敢这么做。
简直是不要命了!
事情的最后是乔西夕叫来了正在不远处的王霸天,而王霸天既不敢得罪祁家也不敢得罪乔家,就在那和稀泥,把这件事定性为同学间的玩闹。
山林营地中设施齐全,几个掉进河里的人就被老师给先带去了沐浴区,好好清洗一下。
其中几个跟班算是发现花染不是什么好惹的人了,现在安静得像是没有他们这几个人一样,而花染和祁时殊也没有什么话好说的,于是气氛一片寂静。
沐浴区雅致清幽,设备齐全,男女分开且带有隔间保证隐私,非常豪华。
花染洗完澡换完衣服然后吹完头发后,乔西夕来找她了。
“染染,刚刚是不是祁时殊把你给绊到河里去的?”
花染无语道:“是啊,所以我也把他给弄河里了,还往他脸上抹了泥,呵呵,看他那样子应该是要气炸了吧,气炸了最好。”
乔西夕吐槽道:“他也太讨人厌了,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两人边走边聊,走出了沐浴区。
乔西夕想到了什么,说:“对了,露营活动的帐篷是两个人一起住一顶,染染,我们一起吧!”
花染开心道:“好啊好啊,那我们去领帐篷然后找个地方搭吧。”
圣维亚这次露营活动提供的帐篷很大,空间非常开阔,干净整洁,还可以拉出通风的窗户。
结果帐篷刚刚搭好,花染突然听到有几人急匆匆地往一个方向跑去,说话声随风传到了花染的耳边。
“我的天,林辞和祁时殊好像在那边打起来了!”
“什么什么,我们快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吧!”
花染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没听错吧,林辞和祁时殊打起来了?
花染连忙就跟着那几人跑了过去,跑了段距离后,她看到前方有很多学生聚集在一起,还传来阵阵惊呼声。
等花染刚来到人群外,她就听见祁时殊又气又恼的声音隔着人群传出:“我就是把花染给绊到河里了又怎么样?那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林辞冷冰冰的声音随之响起:“我是她的朋友。”
花染顿时感到一阵不妙,她连忙来到人群的前方,只见人群中央的空地上,林辞和祁时殊两人正在互殴。
先是你一拳砸在我的脸上,再是我一拳砸在你的脸上,场面简直惨不忍睹。
花染的眼角跳了跳,她连忙喊道:“林辞,别打了!”
原本正互殴着的两人听到花染的声音,下意识都停下了动作。
花染来到林辞的身边,就要拉他走:“你受伤了,还是快去处理伤口吧。”
林辞有些别扭道:“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花染理所当然道:“那也不能和祁时殊互殴啊,他受伤了就算了,可是你怎么可以受伤呢?”
围观的学生们听到这话,顿时一片沉默,看见祁时殊差得要死的表情,简直是连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而祁时殊则是阴恻恻地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握紧拳头,简直是要气炸了。
不过很快,他又想起了什么,转而轻笑出声。
花染,等着吧,你马上就会知道我当初说的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你和林辞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
花染带林辞去医务区处理好了伤。
医务区设立在一棵巨树旁,绿叶层层叠叠,在下方形成一片阴凉的绿荫。
两人从医务区出来时,恰巧一阵大风席卷而来,带起或浅或深的落叶朝着花染和林辞飞来。
不过落叶还没飞到花染的脸上,她的视线就突然被眼前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给挡住了一部分。
是林辞的手,离花染的脸隔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飘飘而来的落叶飞到林辞的手背上,然后落下。
风有些大,花染因为林辞手的遮挡没有被风吹得怎么样,不过林辞自己就有些凌乱了。
他的头发被风吹得翘起一些,像是杂草一样乱乱的,其间还挂着几片落叶。
风停了,林辞伸手摆弄着自己的头发,抖下来几片落叶。
花染的视线被吸引过去:“那里还有一片。”
“在哪里?”林辞继续摆弄着头发,不过不仅没弄下来那片落叶,反而还把头发给弄得更乱了。
花染突然笑了,眼底是细碎的笑意,林辞看着她的笑,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有点愣住了。
绿荫中,花染踮起脚,伸手从林辞的头发上拿下那片落叶,白皙的手指和绿色的落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辞感觉时间仿佛突然就停了下来。
视线中,花染嘴角上扬,拿着那片落叶晃了晃,说:“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