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输了。
围观人群也爆发出震惊不已的声音。
“我没看错吧?祁少爷竟然输了?”
“天哪,那特招生好厉害。”
“简直了,这场比赛看得我好紧张。”
闹哄哄的声音里,祁时殊看到花染走到羽毛球网前,笑眯眯道:“我赢了。”
两人隔着一道羽毛球网,像是站在一道分隔线的两端。
即使祁时殊再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事实,花染赢了。
他感到气恼,但这气恼似乎又和平常不太一样,像是多了点什么,让祁时殊觉得很不适应。
奇怪,心跳得为什么还是那么快。
祁时殊很烦躁,他气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是让他别再去找她麻烦,还是让他去做什么丢脸的事,又或者是让他给她多少钱?
然而让祁时殊没想到的是,花染提出的要求和这些都无关。
她用着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我要你去找到沈淮之的把柄,然后告诉我。”
祁时殊诧异地看向花染。
什么鬼,他们不是在交往吗?她为什么会想要沈淮之的把柄?
……
圣维亚附近的一个游乐园。
巨大的雕花拱门内,旋转木马在舒缓的音乐中起伏旋转,坐着过山车的人正放声尖叫着,声音从高空直直传下,此起彼伏。
“染染!”
花染偏头朝声源处看去,乔西夕正从不远处边挥手边朝她小跑过来,然后自然地挽起她的手:“你来得好早,离约定时间还有10分钟呢。不过自从你和沈淮之交往后,我都不能经常约到你出来玩了。”
花染笑道:“不好意思啦西夕,今天玩什么都听你的好吗?”
“好啊好啊。”乔西夕拉起花染的手腕就朝着一个方向走,“那我们先去玩旋转木马吧!”
两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正常的朋友。
花染被乔西夕拉着,跟她朝着旋转木马那边走去。
她脸上的笑意忽地就消失了,面无表情地看着前面乔西夕的背影,颜色浅淡的眼眸中隐藏了什么。
两人先去玩了旋转木马,然后去坐了小火车,欣赏完绚烂的风景后,又去玩了碰碰车。
接着,花染和乔西夕就准备去坐过山车了。
两人坐的是第一排,过山车启动,缓缓爬升,整个游乐园的大部分景观映入眼帘,接着,过山车到达了最高点,猛地俯冲而下。
失重感骤然袭来,花染听到后面响起接二连三的尖叫声,声音拉得很长。
“啊啊啊啊救命啊我不想玩了!”
“不要啊我要回家啊啊啊啊啊!”
花染没有叫,坐她旁边的乔西夕也没有叫。
过山车在起起伏伏的轨道上飞速穿梭着,尖叫声简直是响彻云霄,直到过山车缓缓减速,停在终点。
工作人员来打开了安全压杆,花染和乔西夕解开各自的安全带,下了过山车。
乔西夕看似心有余悸道:“虽然过山车还挺好玩的,但也很让人害怕呢。”
花染笑着回道:“你还以为你不害怕呢,刚刚听你都没发出什么声音。”
乔西夕嘴角上扬道:“没有啦,我是害怕的,只是没有叫出声而已。染染呢?你害怕吗?你刚刚好像也没发出什么声音呢。”
花染笑眯眯道:“我吗?还好,不是很害怕。”
两人最后去玩的是抓娃娃,都各自抓上来了一个玩偶,花染抓到的是一个浅粉色花状玩偶,而乔西夕抓到的则是一个白色长耳兔玩偶。
她抱着那个玩偶道:“今天好开心啊,感觉玩了好多有意思的项目。”
花染的声音有点低:“是啊,很开心。”
乔西夕奇怪道:“染染,你怎么了吗?”
两人已经正走到了一片湖旁,水面上波光粼粼,岸边的树木长得郁郁葱葱。
花染语气没什么起伏道:“那次晚宴玩国王游戏的时候是你在阴我吧?还有那次露营活动,你是不是在给我的那杯饮料里下药了?所以我才会突然头晕和发热,你当时就是想搭配着你那所谓的传说和奇怪的手机铃声来故意吓我吧?也许开学时在你身边的那些人也不是来向你敲诈勒索的,他们是你认识的人吧?”
这些话像是突然就打破了两人之间看似和谐的关系,将一切怀疑与矛盾都摆在了明面上。
风吹过枝叶带起的极轻的沙沙声里,乔西夕轻笑了一声,然后看向花染。
“你都说对了,那些人只是我的跟班而已。真可惜,我原本还想再陪你玩久一点的。”
怀疑被证实,花染却感觉不到开心。
她问:“你有把我当成朋友过吗?”
乔西夕像是听到了什么非常好笑的事情一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边笑边道:“染染,别天真了。”
“我可是乔家的大小姐,怎么可能会自降身份,把你一个特招生当成朋友?一直以来,我都只不过是在陪你玩玩而已。”
她手一扬,原本被抱在怀里的白色长耳兔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就“砰”地一声被丢进了树下的垃圾桶里。
乔西夕从花染的身旁走过,在两人擦肩而过的那刻,她的声音随风传到了花染的耳畔。
“等到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就不再是朋友了。”
花染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回头,她看向树下的那个垃圾桶,白色长耳兔玩偶已经沾染上了脏污,不再干净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