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染脸上的表情上看不出什么问题,心里则气愤地想,等祁时殊找到沈淮之的把柄,她就马上摆脱掉沈淮之!
虽然那个时候沈淮之的手上依然握着她的把柄,但她也将握着沈淮之的把柄,两人互相制衡,这样沈淮之就不能成功继续威胁着她了。
不过万一祁时殊找不到沈淮之的把柄或者沈淮之根本就没有什么把柄可怎么办?算了,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到时候再说吧。
花染正想着事,旁边的沈淮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到了一棵树后。
是在路边草坪上的一棵树,两人站在树后的背光处,头顶茂盛的枝叶交错投下阴影,将花染和沈淮之笼罩其中。
周围没有什么人,花染看着面前的沈淮之,莫名其妙道:“你干什么?”
沈淮之放开了花染的手腕,垂眸看着她,说:“我要吻你。”
花染气恼道:“干嘛这么突然?你都没有和我商量过!”
沈淮之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为什么要和你商量?”
花染一听简直是更气了,她正想再说什么,沈淮之就突然低下了头,于是她的话就没有说出口。
虽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和沈淮之接吻了,但如此近的距离还是让花染有些不适应,她下意识闭上了眼,垂着身侧的手指微蜷。
没多久,沈淮之退开了。
他突然道:“我们今晚一起睡吧。”
这话简直出现得莫名其妙,花染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她睁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什么,你说什么?我们一起睡?!”
沈淮之笑眯眯道:“你这是什么语气,只是单纯地一起睡而已,你是不是想多了?”
花染刚刚还真想多了。
她移开和沈淮之对视着的目光,下意识想要伸手捂住脸,但又觉得现在不应该捂脸,于是就硬生生忍了下来。
花染气恼道:“我不要!”
沈淮之嘴角微扬,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只是额前碎发下的黑眸在阴影中却深不见底,像是看不到一丝亮光。
“你觉得在我们之间的关系中,你有拒绝的权利吗?”
当然没有。
黑暗中,恶魔的话语随意又冷漠,告诉着花染她只有被迫接受这一个选项。
花染低声道:“沈淮之,你这样我是不可能会喜欢上你的。”
阴影下,沈淮之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反正只要你无法离开我就行。”
……
沈淮之家很大,只有他一个人住。
花染站在卧室里的一个书架前,朝浴室那边快速瞥了一眼,然后又看向书架,蠢蠢欲动。
她已经洗完澡了,现在沈淮之正在洗澡,花染觉得她完全可以看看能不能在这个房间里找到点沈淮之的把柄,如果真的找到了,那她甚至都可以不用等祁时殊找到沈淮之的把柄了。
花染想了想,觉得可行,立马就找了起来。
她小心翼翼并尽量不发出很大声音地翻看着书架上的东西,看着看着,就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很可疑,这里面一定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花染迫不及待就打开了那个小黑盒,然而看到里面的东西后,她却愣住了。
是一朵浅蓝色的小花。
当初她在圣维亚迎新庆典那天的晚宴上戴着的花。
也许是当初她和沈淮之跳完舞离开时掉的,然后被沈淮之给拿到了,没想到竟然被他一直留着。
这时,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你在看什么?”
花染被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后退,结果后背就撞进了沈淮之的怀里。
花染一个激灵,朝旁边一闪。
她看到沈淮之正穿着身松垮的黑色浴袍,身前的领口微微敞开,额前的碎发上似乎还带着点水汽。
他笑眯眯道:“你怎么有兴致看起我的书架来了?难道是想要在这上面找到什么……”
花染一惊,连忙转移话题道:“我好累,我要睡觉了!”
说完,她就跑上了床,然后盖上被子,转过身闭眼了。
沈淮之把装着那朵浅蓝色小花的小黑盒给盖上,没有再说什么。
没多久,他也上床了。
花染感到旁边的位置微微往下陷,沈淮之躺下来了。
天哪,她今天晚上肯定会失眠的!
花染如此想着。
结果躺着躺着,她就有点疑惑起来。
怎么回事,这床躺着怎么这么舒服,被子也软软的,让人想要就这样一直窝在里面。可恶,难不成这床和被子是被施加了什么魔法吗?
花染睡着了。
她沉沉睡去,睡着睡着还翻了个身,从背对着沈淮之变成了仰面躺着。
沈淮之还没睡着。
他听到旁边轻微的声响,偏头看向花染,脸上没什么表情。
真是没什么警惕性。
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动作下,花染额前薄薄的刘海朝着两边散去,露出了中间的一部分额头。
有淡淡的月光穿过窗帘的缝隙照入了房间的地面上,沈淮之就这么一直偏着头看着花染,黑眸中神色看不分明。
半响,他微微起身,朝花染那边靠近,然后很轻很轻地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吻离开得很快,就像是羽毛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