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眼就认出许一寒了,不认识李看?”
“我要不把他喊过来,你自己问?”
余宛溪迅速摇头,“不要,不要,不要。”害怕程度显而易见,头都快摇成拨浪鼓了。
秦语安:“许一寒在学校的人气,比李看高多了。”
“夸我呢?”许一寒的声音随着风声忽近。
同一时间,两人像做坏事,遇到来讨债的鬼一样叫了一声。余宛溪回过头,就差一巴掌打在他身上了,“你神经病?”
秦语安揪起的心还没放下,抬头看见不远处的李看心想:他应该没听见吧...她对着李看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许仟凝和你一个学校的?”
余宛溪迅速回过头,从背后勾住秦语安的脖子,顺势捂住她的嘴。
面前这个神她可惹不起。
“好像是,有点印象,”李看问:“怎么了?”
余宛溪:“没怎么,没怎么。”声音中带着尴尬的笑。
“你老婆说,你大学的人气可比我低多了。”许一寒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等着看戏。
李看突然摘下手套,用温热的指尖扫掉秦语安护目镜上的雪沫,“嗯,她跟我也说过。”
“李看你真没劲...”话音刚落就,余宛溪一把扯过许一寒的袖子,飞速离去。
李看捧起她的脸,“你吃醋了?因为许仟凝?我没和她说过话。”
“李教授,你是不是脑子不好?她是苏承的女朋友。”
秦语安没吃醋,李看很失望。
“是鱼碗问的,她想知道。”
他忽然贴近,“你不想?”
秦语安摇头,“不想啊。”
“不行!你想。”
“不想。”
“想!”
……
从滑雪场出来,天空开始飘雪,天色渐渐变暗,路灯的映衬下,雪越发加大。李看抓住她羽绒服上的帽子,扣在她头上。
隔着羽绒服都能感受到背后重重一击,秦语安转过身往人流的反方向走,从地上抓起一把雪,二话不说直接塞到陆彦的衣领里。
“不是我。”冰凉感在全身蔓延开来,陆彦话都说不清,“秦圆你...真不是我。”
秦语安最会抓心虚时候的陆彦了,刚想反驳,雪球散开,从脑袋右侧的帽子边缘滑落。不用猜就知道是谁。她蹲下身开始捏雪球,手套上沾满雪水的样子像个忙碌的小狗。
朋友们都知道,秦语安最会进攻了,她扔出手中的雪球正中温盛年胸口。随后走向温盛年,抓住他的帽子,手套覆在他的脖子上,温盛年慌乱之中拉住苏亦承,挡在两人中间。
“秦圆你...你...”
“你什么你,过来。”两人像老鹰捉小鸡的游戏一样,围着苏亦承转圈。
李看靠在路灯下,观赏着自己老婆的战斗力。[秦语安不能惹]这个道理他早就明白了。
许仟凝想帮秦语安,但是不慎砸中了站在中间的苏亦承,分队完成,大战拉开序幕。
晚上的温度很低,道路上有些结冰。
许一寒跟在秦语安身边疯狂挑衅,要死不死的鬼样惹的秦语安火冒三丈。她踢了一下许一寒的脚,眼前的人像变魔术一样一秒消失,随之而来的是许一寒的哀嚎,“秦语安,你哥我…平时对你不好吗?”
秦语安笑的直不起腰,但还是善心大发决定拉他起来,手递出去的瞬间,就被许一寒拽倒,脖子里被覆满了雪。
“许一寒!我和你不共戴天。”
刚站起身又被温盛年锁住脖子,“秦圆,你求求我饶了你。”
秦语安总是配合温盛年的一些小剧场,这可能就是青梅竹马独有的默契。
“不可能,除非我死。”
许一寒还站在对面傻笑,殊不知下一秒他就又要躺在地下了。
“我求求了。二位大人。”求饶无效,许一寒仰头,对着路灯下的李看大喊:“李看你不管管你老婆?”
多谢许一寒提醒,秦语安抓起一把雪向李看走过去。
“秦语安你...”话音戛然而止,从去年冬天就被秦语安“谋害”。
“你什么你。”
李看搂住她的腰,秦语安被腾空架起,然后落在地上,平躺着。
“你求求我,我就放过你。”
秦语安手搭在胸前,“晚安。”
闭上眼睛。
李看真是拿她没办法,把她拉起来,帮她整理衣服的时候又被她灌了一衣领的雪。
“恩将仇报?”
“嗯。”
他双手扯住她的帽檐,钻进她的帽子里,亲了一下。秦语安瞪大的眼睛还没收回,就听见身后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抬起手背在唇上擦了一下,拉着他的袖口走向人群。
“嫌弃我?”
“不敢,不敢。”
才走了两步,李看侧过身挡在她身前,“那你再亲我一下。”
“回家行吗?”语气里满是求饶。
“不行。”
秦语安探出头,看了一眼,飞速亲了他一下,“行了吗?李教授。”
众人围在一起打打闹闹,看着余宛溪向许仟凝讨教芭蕾动作,秦语安站在一旁大笑,眼珠黑亮,倒映着月色。她忽然侧过头,对上李看的视线,目光停留了许久才又回到众人身上。
李看从前总觉得越是在人声鼎沸、氛围最高的时候,就越会突然失去兴致。有了秦语安之后他才明白,原来他只是需要一双,在人声鼎沸之时望向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