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春雪摸了摸她的头,嘱咐完后又去越千山的房间。
站到飘着苦药味、装满黑色液体的木桶前,越千山闭着眼,咬着牙进去了。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袭来,只是细微的疼痛,还比不上练完剑后手臂的酸痛呢。
他睁开眼,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师傅。
好像个傻狍子。谢春雪笑了,“疼痛程度是因人而异的,修炼了半个月,已经不会像刚入门时那么痛了。”
所以师傅和师姐是在逗他玩?
越千山无言,露出死鱼眼,咬了一口灵果。
“行了,泡着吧。明天到时候了我就来叫你。”
她离开房间,走向院门。
两排柳树已是葳蕤生姿,她反扣上院门,语气淡淡:“出来。”
片刻后,徐舟来就抱着剑出现在她面前。
“大师兄,你到底想干什么?”
其实问出这个问题,是谢春雪结果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在带着两个徒弟练习的这两周里,她时不时就换让系统把视角转换成动物形态。
徐舟来的修为毫无疑问在她之上,她是无法感知到的的。但换成动物,他就无处遁形了。
大只的萨摩耶出现在她的后院、山顶、灵植园。每次都是远远跟着,或是看一眼就走。
在她的记忆里,这个大师兄为人耿直,光明磊落。按理说,是不可能干出这种见不得光的小人行径的。
这简直比她还ooc!
考虑到他的性格,她决定把人叫出来问个清楚。
如果是林行路的话,她肯定就当看不见了。毕竟那人心眼子一看就很多,老狐狸一样,她可不敢轻举妄动。
但面对一只萨摩耶,她很难想象他会玩什么坏心眼。
萨摩耶沉默了。
徐舟来眼神飘忽,半晌后艰难道:“我…… 我只是想看看你。”
原本的质问现场因为这句话,气氛无端暧昧起来。
谢春雪差点没绷住表情,她嘴角抽了抽, “师兄大可以直接拜访,何故藏头露尾?”
这下徐舟来倒是回得快:“因为师妹不喜见我。”
确实如此,徐舟来和林行路可以说是最了解原身的人,她只有尽可能地减少与这两人的接触,防止被怀疑。
但她应该没有表现出来吧?!
“这……何以见得?”她说着言不由衷的话:“我向来是很欢迎师兄的。”
徐舟来垂眸,看上去很委屈,“感觉。即使是现在,师妹也是不得已才与我交谈的。”
全、全中!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直觉系吗?恐怖如斯啊!
谢春雪这下真是汗流浃背了,这跟读心有什么区别啊。死脑子转快点,赶紧想个理由糊弄过去啊!
“无妨,师妹对我心怀芥蒂。也是人之常情。毕竟是我……”
他握紧手中的剑,哑声道:“是我过虑了,以后不会了。”
这里是修仙界,谁在当谜语人?谢春雪绝望了。
听着他话里的意思,两人应该确实有过龃龉,她应该知情。但问题是她根本不知道啊!印象里两人也没吵过架。
她只能顺着他的话来,含糊道:“如此便好。”
不知他领会成了什么意思,整个人黯然失色。她目送萨摩耶垂头丧气地走了。
好吧,至少不会再被小狗盯梢了。
她安慰自己,然后打开院门准备回屋。目光一下就和院里的黑猫对上了。
那双碧绿的眼眸直勾勾看着她,不知在这待了多久,有没有听到她刚才和徐舟来的对话。
谢春雪:?
应该是开门的方式不对吧哈哈哈。
谢春雪猛地关上门,心跳都被吓得快了几拍。
没等她做好心理准备,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林行路笑着,原本就俊美的容颜在月光下多了几分妖冶。
他低头,披散的黑发滑落,垂在她的脸侧。
如同某种捕食者的伪装,迷人又危险。
谢春雪偏头,先发制人,疑惑道:“师兄怎么进去的?”
要知道,她出来时院子里还没人,门也被她关上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林行路翻墙了。但这也ooc了吧!
林行路也偏头,回答得异常爽快:“我翻墙进来的。”
谢春雪:……
察觉她面色不善,林行路侧身,示意谢春雪进来。
到底谁才是这里的主人啊!谢春雪磨了磨牙,还是进去了。
她倒要看看林行路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
哪知反倒是他一句话,惹得自己方寸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