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春雪在大长老身后观察四周,很快又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除了他们一行人,再没有其他弟子的身影出现了。
青天白日的,难道所有人都是宅男宅女,待屋子里不愿出来吗?
特别是他们刚从一个药修门派出来,对比就更明显了。
悬壶门随处可见的人。赶着去上课的,互相下毒再医治的,晒草药的,上门看病求药的,卖草药的……
植杏门人再少,好歹也得有个招待客人的大弟子吧?直接就是长老出门待客?
特别是在三人修为只是开光的情况下,这未免有点太高规格了。
“几位小友的情况我已知晓了,既是如此,芝儿,你就带着他们去陈青蒲的房间吧。”
“是,大长老。”
芝儿答应下来,“三位,跟我来吧。”
谢春雪开始搭话,“诶,你叫什么名字啊?。”
“林芝。树林的林,灵芝的芝。”
林芝在前面带路,语气轻轻的。
“你们植杏门面积不小,人挺少的啊?”陆无为感慨。
从内门弟子的住处都走到外门弟子这了,但依旧没有感受到有人在。
林芝停下来,她回头瞪了一眼陆无为,似乎想要骂他,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又回过头,闷头带路,什么也没说。
这是怎么了?陆无为出师不利,摸了摸鼻子,向谢春雪使眼色。
谢春雪咳了两声,又道:“林道友,你和陈青蒲认识吗?你觉得她人怎么样啊?”
“认识。”林芝低声回答了,“她……天赋挺好的。就是一直不肯升到内门,我师傅曾经想收她当亲传弟子,也被她拒绝了。她人缘也很好,喜欢到处跑去治病,交了很多朋友。”
师傅?亲传弟子?
林芝居然不是外门弟子,而是某个长老的亲传弟子。亲传弟子怎么可能去守门?
“对啊,她人挺好的对吧?怎么会借东西不还,还跑得无影无踪了呢?”
谢春雪状似苦恼,“我也不想认为她是这种人,你知道她去哪了吗?她会不会在外面出事了啊?”
林芝沉默片刻,僵硬地转移话题,“到了,就是这儿。我先走了,你们找完也快走吧。”
“诶诶诶,这可不行。”谢春雪拉住她,表情诚恳,“你得留在这儿当个见证啊。我们三个都是外人,万一青蒲后面回来少了什么东西,我们可就说不清了。你还是看着我们找吧。”
“不会的。”林芝喃喃。
“为什么不会?”谢春雪立刻发问,这明明是一个合情合理的请求。
按照林芝的话来说,陈青蒲不知去了哪,归期未定,但总会回来的。
谢春雪说的极有可能发生,但林芝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她似乎笃定,不会少什么东西。
难道是她信任三人的人品吗?不可能,这才见了多久,她如何知道这三人是否可信。
那就只有一种情况了,她知道,陈青蒲不会回来了。
林芝扯了扯嘴角,似乎想解释什么,最会又闭嘴了。默认般站在那,看着三人假模假样地搜寻。
谢春雪没问出来也不气馁,开始仔细观察这间屋子。
很像沉浸式剧本杀的搜证环节,她想。
窗台上摆着三四盆繁茂的药草,只是看上去很是萎靡,似乎是缺水导致的干枯。
这不符合逻辑。
长得枝繁叶茂,说明主人很关注它。即使出远门,也应该会拜托其他信得过的人为它浇水才对。
她经常出门游历,应该很有经验。
要么是她走得太匆忙,来不及安排它们,或者说,她不认为自己会离开很久。
要么是被托付的人,没办法实现她的嘱托了。她无暇他顾,连为几株植物浇水这种小事都办不到了。
很不妙啊,不管是哪一个可能都很不妙。
陆无为走过来,脸色也不好看,“她自己誊写的药方,很多散落在地上。”
一个药修,最珍爱的莫过于药材和药方了,她甚至来不及捡起那些药方。
他深呼吸一口,继续道:“其中一张,还被撕掉一个角。”
他们这下知道,那张残片来自哪了。
“床上的包袱,只收拾到一半。”徐舟来补充。
即使是临时起意的远行,也不至于只收拾一半的包袱吧。又不是屋里起火,再不走就要被烧了。
三人对视,都看出了对方心里的想法。
——陈青蒲凶多吉少。
“林道友,你可知……”谢春雪转头想问问林芝,却一时顿住。
只见少女默然哭泣着,见三人此刻都看向她,她握紧双拳,对三人吼道:“别问了!别看了!找不到就快滚啊!”
这是在?谢春雪皱眉,正待出声,熟悉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芝儿,不许对客人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