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舟来只道:“不可掉以轻心。”
这人得被害妄想症了吧,根本和他说不明白。
谢春雪嘴角抽搐,确定了一点:“也就是说,不管我去哪,师兄都要跟着?”
徐舟来点头,萨摩耶点头。
“掌门师兄也这么想的?”
萨摩耶继续点头,徐舟来点了一下顿住了。
不顾他僵硬的神色,谢春雪若有所思,“果然你们私下有联系。”
照林行路的性子,接到她离去的消息不可能无动于衷,这几天什么动静都没有。
她猜两位师兄间应该达成了什么约定,林行路作为掌门不好随意离开,所以徐舟来就出山随护之类的。
如此想来,她刚出天衍宗,这两人就都知道了吧?
徐舟来当初说,是林行路让他跟着保护她,还真有几分可信性。
只不过林行路是无奈之下被动同意的而已。
见她一直不说话,徐舟来的心沉到了谷底。
“抱歉,师妹。我知你不喜此般行径,是我食言在先,任凭处置,绝无怨言。”
“任凭处置”,很微妙的四个字。因为理亏,所以即使在身份和武力方面处于上位,却将自己摆在被随意处理的器物位置上。心甘情愿臣服,引颈受戮。
但又因为和对方相熟,危险程度大大降低。在这种情景下有一种自暴自弃地妥协感。比起立生死状,更像是一种讨饶。
总而言之,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哦?”她挑眉,看上去不是很相信。
徐舟来二话不说将佩剑解下来,递给她。
一般来说,剑修的剑从不离身。有两种情况例外,一是战败,二是身死。有时候两种情况也会同时发生。
除此之外,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将这饱饮鲜血的武器平和地带离,拿在手中观赏把玩。
谢春雪缺少这方面的常识,又或是并不在意,直接接过来了。
很轻的一把剑,比她的飞霜轻许多。拿在手上可以感到一阵暖意。
她稀奇地掂了掂,手感却变得时轻时重。
谢春雪来兴趣了,研究了一会儿,发现这剑竟然是在配合她姿势,让自己相对悬空,好使得她拿起来不那么重。
这剑简直和他人一样,把她当成什么易碎的琉璃吗?
“任凭处置?等我想想。”
谢春雪的视线落到忐忑不安的徐舟来身上。
最初她对其的印象就是书里后期的配角,标准的正派人物,剑修模板。
而现在,她以一种全新的目光审视面前这个人。
青玉发冠束就如雪的白发,偏生又是琥珀色的眼瞳,中和了那份清冷之感。
而且细细观察才发现,徐舟来竟是最为多情的桃花眼。只是他年少时就深居简出,如今更是少有人敢直视,才没多少人发现。
那双眼睛笑起来的时候,非常好看。
记忆里偶尔能捕捉到他微笑时的碎片,冰消雪融,含笑的眼眸如同融化的蜜糖,无端勾起她的食欲。
同样引人注目的,是他右耳上的耳坠,款式非常简单,绿色玉珠下垂着白蓝渐变的流苏。
倒是和她给两个徒弟的很像。或许是某种意义上的师门传统?不对称美学经久不衰。
衣服是天衍宗的经典蓝白配色,形制简单大气。就是锁骨上的痣被遮得严严实实。
嗯。
嗯?
谢春雪疑惑了,她为什么知道徐舟来的锁骨上有痣?这好像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吧?
转瞬间她又将自己说服了。从小长大的师兄妹,偶尔打闹间看见也很正常吧。
萨摩耶汪呜汪呜地叫,试图引起她的注意,谢春雪却陷入新的疑惑。
自来到这个世界,所经历的种种,和小说似乎都有些对不上号啊。
记忆里自己并不执着于天赋,夺舍弟子这个发展犹如无稽之谈。
她与两位师兄关系融洽,还有很多好友。
而小说里根本没有提到过与师兄的深情厚谊,那些友人更是如同不存在一样,只言片语都没留下。
可徐舟来确实是重生的,也默认了自己后来会因为执念死于他的剑下。
“系统,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这个,系统也不太清楚呢。”它小心翼翼回道:“宿主确定自己是穿进小说的世界了吗?”
系统说:“宿主似乎陷入思维惯性,进入误区了。”
谢春雪被提醒了,根据阅书多年的经验,她突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自己不是穿的原著,而是穿进同人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