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急着回悬壶门,而是漫无目的地游走。
此刻没有别人,她总算能理一理自己如乱麻般的思绪。
不知为何,前世的记忆像蒙上一层白纱,隐隐约约,看不真切。特别是小说的内容。
她是穿进了小说?不对,她是穿进了同人。不对不对,她是……她是……
谢春雪只觉头痛欲裂,她踉跄两步,靠在路边的一棵树上。眼前的世界开始融化,充斥着光怪陆离的色彩。
系统焦急地呼唤现在成了刺耳的杂音,令她愈发痛苦。
一只冰冷的手捂住她的眼睛,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清晰无比。
“静念。”
如野火般肆意蔓延扩张的思绪被大雨浇透,徒留一地灰烬。
谢春雪紊乱的气息逐渐规律,半柱香后,她移开那人的手,仰头看他。
男子身形高大,面容清隽。苍白的脸上几乎没有一点血色,乌黑的眼眸如墨玉般,正一瞬不瞬地瞧着她。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说的话有气无力。
“许风,你怎么在这儿?”
青年模样的云许风盯着她的嘴唇,片刻后一字一顿说:“天意。”
很难分清卦修是在随便忽悠你,还是在用心地敷衍你。但他这般情态,谢春雪想了想,指了指耳朵,“现在是耳聋?”
云许风点点头,表情泰然自若。
“有没有人说过,你修炼的功法真的很邪门。”她恢复了些许,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试图让气氛轻松些。
云许风垂眸看她,“你,说过。”
谢春雪愣了一下,扯了扯嘴角,“是吗,我记性不太好。”
场面一时冷寂。
雪貂从云许风的宽大的袖子里钻出来,爬进谢春雪的怀里。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小家伙,心中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唯一能确定的是,她的穿越并不简单,系统、小说和记忆都不可靠。
刚才的不适,她依稀觉得,应该是神魂不稳的症状。
神魂……
她该从何处查起?
沉默间,她脑袋一重。
云许风动作生疏地摸了摸她的头,手法和她摸雪貂有几分相似。
“线乱了。”
他似乎在解释自己的行为,看上去颇为认真,“会理清的,只需等待。”
虽然不清楚具体含义,但大概是船到桥头自然直的意思。
他好像知道所有。谢春?雪想,整个人难得的放松。甚至想将所有疑问和盘托出。
不行,风险还是太大了。她咬了下舌尖,让自己清醒。
既然想不出穿越的真相,她索性放下不再想。只是问出一个最简单的问题:“我该去哪?”
云许风读懂她的唇语,露出一个微笑,“你想去哪。”
“不许用问句回答问句。”谢春雪瞪他。
“没有问,陈述。”云许风纠正。
两人大眼瞪小眼,雪貂不满抚摸停下,用头顶她的手。
讨厌的卦修。谢春雪不满地给雪貂逆毛,小家伙发出嫩嫩的“嗯嗯”声,像在抗议。
悬壶门?天衍宗?百炼山?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她举棋不定,看云许风,他只是静静站在那,等候她做出决定。
谢春雪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们好像靠得太近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堪堪能放下一个拳头,她甚至可以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淡淡的茉莉花香气。
但不久之前,她和花溪挨得更近。这么一想,原本微微提起的心又放下了。
“那如果我哪里也不去呢。”她赌气般说出这句话,刚说完就后悔了。暗自唾弃自己的幼稚,难不成是刚才头痛的后遗症。
“开玩笑的。我回悬壶门了,改天带徒弟见你。”谢春雪说完赶紧低头,错过了他下垂的嘴角。
她把雪貂毛理顺,再还回去,而此时的云许风已经恢复了平静。
“好,回见。”
“回见,还有,谢谢。”
道别后,谢春雪率先御剑离开。云许风目送她离去,在原地站了很久,自言自语道:“意料之中。”
他又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一会儿,才若无其事地放下。轻轻叹了一口气。
而另一边原本打算回去看徒弟的谢春雪,现在遇到了新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