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贯?!
矮瘦男人和老乌头对视一眼,都笑得嘴都合不拢。幸亏没卖给五老太,否则少赚整整五贯钱。
梳洗干净的姜晗被带到一间装饰华丽的屋子,里头还有二十来个和她打扮一样的女童。其中一个长得格外漂亮,艳赛玫瑰,气质矜贵,姜晗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她。
很快,陈妈妈进了屋,笑得灿烂,“这呀,叫占春芳,从今天开始,就是你们的家了。我呢,姓陈,以后就是你们的妈妈了。只要你们好好学习,听妈妈的话,妈妈呀,一定会疼你们的。来,都叫声妈妈听听。”
“妈妈。”脆生生的女儿音,极是动听。
姜晗张了张嘴,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女人走到姜晗面前,笑道,“怎么不叫呀?来,叫声妈妈听听。”
姜晗嘴唇动了动。
女人敛了笑,“叫。”
姜晗低头不言。
“哼,还以为你懂事,不想是个犟种。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犟种。来呀,打!”
两个魁梧男人走了进来。
一人把挣扎的姜晗按在地上,另一人狠狠拿着鞭子狠狠抽打。
“叫妈妈。”
呵,不就是抽鞭子嘛,又不是没被抽过。
一刻钟过去了,见姜晗嘴闭得和蚌壳一样,女人冷笑,“是个有骨气的,给她加点料。”
有人提着一桶水走了进来。
水中散发的辛辣气味刺激着姜晗的鼻子和眼睛。
“这可不是辣椒水,是楼里的秘方,叫附骨水。抽在人身上,那是别有滋味。给我狠狠打,不许伤着脸。”
“是。”
男人将鞭子浸过附骨水,高高扬起。
“啊!”
姜晗一声惨呼,把其他的女童吓得脸色发白。
疼,太疼了。
痛辣似炸开的烟花,一大朵一大朵地绽放。绽放后,余下了无数的光点,化作细细的针刺,更有一种难忍的痒,让姜晗满地打滚,不停地挠着身体,却无济于事。
一条条红痕映在衣衫上,远远看去,像一条条血色的蜈蚣,百足爬行着,撕咬着,痒与疼,从肌肤渗进骨头,往缝里钻,往血管里钻。
“叫妈妈。”
不,我不叫。
“叫妈妈。”
她好像看见妈妈在厨房忙碌的身影,闻到了最喜欢的葱?大排的味道。
不能叫。
“叫妈妈。”
那场大火,那个决绝的身影,那个在自己每个被殴打的夜晚,给予自己的温暖怀抱。
不要叫。
“叫妈妈。”
现代的场景,蜜水村的场景,在姜晗面前光影般交错着、晃荡着。
“叫妈妈。”
鞭子呼啦啦地抽打着,姜晗翻滚着,她伸手,想要抓住漂浮的光影。
女人见她如此倔强,抢过手下的鞭子,亲自抽打。
“叫妈妈,叫妈妈,给我叫,给我叫!”
鞭风呼啸着。
让姜晗眷恋的光影,她快触碰……
啪。
鞭子停了。
“妈……妈。”
光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