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拉轻笑,声音清澈却悲凉,
“我在等一个能听懂尸语,也能听懂人心的人。”
她看向苏婈腕间的珍珠手链,又看向门口的汉尼拔:
“莱克特医生帮我活了一次,我以为我能放下仇恨。可世人都在逼我,一切都迟到了十年。”
“那三个人、老警员、马克…… 他们都欠我的。”
“我不是凶手,我是讨债的人。”
苏婈缓步走近,声音平稳。
“苦难不是杀人的理由,仇恨也不是正义。”
伊莎贝拉无奈一笑,眼底漾开细碎的光,温柔又心疼。
苏婈很好,太好,好到干净纯粹,好到不沾尘埃,可她还是太天真了。
木屋外,警笛声越来越近。
伊莎贝拉缓缓站起身,没有去碰那把解剖刀,轻轻抬起手腕,姿态顺从又温柔。
“苏医生,你赢了。”
“我输了,输给了我永远逃不掉的过去,也输给了你......”
就在探员即将冲进来的瞬间,伊莎贝拉突然侧身,撞向苏婈身侧的木窗。
不是逃跑——是主动迎向窗外的强光与枪口。
“砰!!”
枪声划破浓雾。
苏婈伸手去拉,只抓到一片冰凉的风衣布料。
伊莎贝拉坠向窗外地面,手腕上那串珍珠手链摔碎在地,珠子滚进泥泞里,如同她支离破碎的一生。
汉尼拔快步走近,蹲下身,伊莎贝拉已停止呼吸。
他轻轻合上她微睁的眼睛,那双眸子里,最后定格的,是苏婈的身影。
“她不想进监狱,不想被审判,不想再被任何人控制。”
“这是她选的,最后一次自由。”
苏婈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碎珠,第一次对自己坚守的 “证据” 产生了一丝动摇。
尸体不会说谎,可人心的痛苦、绝望、挣扎,远比伤口更难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