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尼拔缓缓松开苏婈,后退半步,掌心干涸的血痂与苍白的指尖形成刺眼的对比。
眼底的猩红彻底褪去,只剩一片冷酷的清醒,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
他扫过地上的尸体与斑驳血迹,心底清楚,格鲁塔斯的死用不了多久便会惊动警方,而他最忌惮的,是苏婈被这场风波牵连。
苏婈望着他,伸手想去擦去他脸颊残留的血渍,却被他轻轻避开。
她轻声试探着开口,汉尼拔却只冷静告知,警方将至,现场留下的线索难以彻底抹去。
“我不怕,我陪你一起离开巴黎。”苏婈语气坚定,汉尼拔却缓缓转身,眼底翻涌着残忍的清醒与深藏的愧疚:“你不能留下,你和我,本就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苏婈哽咽着追问,汉尼拔强压下心底的挣扎,轻声解释:“我早已坠入深渊,无法自拔,而你干净纯粹,不该被我拖入这片黑暗,更不该为我承担牢狱之灾。”
复仇的执念终究抵不过守护的心意,他终是动摇,放弃了剩余的复仇计划:“我会留下来,承担所有后果,你必须离开。”
苏婈泪如雨下,死死攥住他的手臂,哀求着要与他同行。
汉尼拔却第一次主动抬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离开巴黎,别回头,别找我,就当我们从未相遇过。”
见苏婈依旧不肯妥协,汉尼拔狠下心,字字冰冷地放狠话:“我从未爱过你,你于我而言,不过是个安抚情绪的工具,现在,你该走了。”
苏婈读懂了他话语里的隐忍与深情,默默擦干眼泪,在门口留下一句承诺:“我会离开,但我会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说完,她推门而去,没有回头。
汉尼拔望着紧闭的门,眼底只剩翻涌的痛苦与不舍,指尖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他比谁都清楚,这场决绝的离别,是他能给她最好的守护。
苏婈并未走远,她靠在巷口冰冷的墙壁上,泪水无声滑落。
不久后,汉尼拔身着黑色风衣走来,手里紧攥着一个黑色丝绒盒子,步伐沉稳却带着几分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