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婈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针对你？”

她从未想过这一点，在她的认知里，凶手的挑衅对象，要么是警方，要么是受害者家属，从未有过针对某一个人的情况。

她看向汉尼拔，试图从他的眼神里找到答案，可他的眼眸深邃如海，什么都看不出来，只有那份不变的优雅，像是一层保护膜，将他的真实情绪牢牢隐藏。

汉尼拔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疑惑，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但他眼底的冰冷比先前更甚，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沉重。

“他恨我，不是因为简单的庭审作证，而是因为十年前，他的妹妹——伊莎贝拉·索恩，曾是我诊所的病人。”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袖扣，那优雅的动作里，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伊莎贝拉患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起因是童年遭受的虐待，而施虐者，正是她的父亲，也就是凶手的继父。她找到我，寻求心理治疗，却在治疗进行到最关键的阶段，离奇失踪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刺骨的寒意，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凶手始终坚信，是我害死了伊莎贝拉。他觉得，我要么是被他继父收买，掩盖了真相。要么是我的治疗‘逼死’了她。”

“他不懂心理学，更不懂伊莎贝拉内心的绝望，只知道，他唯一的亲人，在找到我之后，就彻底消失了。三年前的故意伤害案，不过是他刻意挑衅我的借口，他故意伤人，就是为了逼我出庭，近距离‘对峙’，可他没能找到任何证据，最终被判入狱。”

苏婈看着他，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优雅的男人，背后不仅有黑暗，还有不为人知的过往与羁绊。

但她没有多问，只是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尸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