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一见两人走来,忙下了车,开了车门。
陆既明把林嘉琛塞车里,自己绕到另一侧上车。司机问他们去哪儿,陆既明便看向一旁弟弟道:“你吃饭了没有?”
林嘉琛其实没吃,只是忽然和哥哥重逢,让他一下子五味杂陈,他眼下坐在这车里,简直跟做梦一样。
这些年,他们家也发生了太多事,他也不知该怎么跟哥说,于是心情不全是畅快的。眼下哪怕是山珍海味摆他面前,他也未必能吃得下。
他便说:“我还不饿。”
陆既明看着林嘉琛那一头粉毛,还是感到难以适应,忍不住伸手捏起一撮,问道:“你这头发是真的假的?”
林嘉琛微微垂着头道:“真的,染了。”
陆既明其实也不知该去哪里好,又问道:“要么先开车兜一圈,等饿了再去吃饭?刚好平州我也没好好逛过。”
林嘉琛点了一下头。
陆既明道:“那就随便兜一圈。”
司机应了声:“好。”便缓缓发动了车子。
过了片刻,又很贴心地升上隔断。
劳斯莱斯的玻璃隔断缓缓上升,又迅速蒙上一层白雾,使车前车后彻底成了两个独立的私密空间。
后排座椅宽敞舒适,成了一个比餐厅、咖啡店都更适合深入交谈的地方。
陆既明扭头看了林嘉琛一眼,见他从一个不到他腰部的小豆丁,长到如今Duang大一个,一时竟有些不大适应,又拍了拍他后脑勺。
与陆既明不同,林嘉琛再看哥哥,只觉得五官、外形都没太大变化。
毕竟哥哥离开那一年已经有十八岁,十八岁到二十六岁的变化,完全没有十岁到十八岁那么大,只不过气质成熟不少。
早上八点,城市开始缓缓苏醒,路上车辆多了不少,都是赶去上班的白领。司机便避开了市区,把车开向了道路更宽敞、开阔的郊区。
陆既明看了林嘉琛一眼,忍不住问道:“你烟龄多久了?”
林嘉琛道:“没多久,我没什么烟瘾。”
陆既明道:“一身烟味,还说没什么烟瘾?”
林嘉琛一低头,见自己身上还穿着周然的外套,说道:“这外套是周然的,他烟瘾重。”说着,觉得车内空调开得刚刚好,也不冷,便把那外套脱掉了。
陆既明接过外套,放到后面,说道:“烟要戒,我会盯着的。”
几年不见,大概是工作了的缘故,陆既明的谈吐变得温和了不少,不像小时候那么凶,可还是那么不容拒绝。
林嘉琛清了清嗓,模样莫名有几分乖巧,说道:“知道了……”又看了一眼眼前的雾化玻璃,好奇道,“我们在这儿说话,前面能听见吗?”
陆既明开了声盾,说道:“听不见,随便说。”
林嘉琛把身子扭过来,又实在好奇道:“哥,这车是你的吗?”
一下把陆既明问住了,说道:“……这车还真不是我的。”
他十多天前还在美国,得知了林嘉琛的消息,来得有些匆忙,对平州又有些人生地不熟,酒店、车,很多事都是他那A大同学托人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