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瑾辞吹着药,坚持:“大夫说了,你需好好养着。”
端个碗用个勺而已,殷瑾辞愣是不让她自己来,也不让玉珠绿禾来。
鼻腔吸入浓烈的药味,这几日她都能下床了,怕是不用喝那么多了,她和他商量:“殷瑾辞,我能不能不喝这么多?”
保持着喂她的动作,殷瑾辞一眼便看出她抗拒喝药,温柔的脸色强硬起来:“不可。”
说着便要把药喂进去。
戚姝这次死活不张口,她养了好久了,应当不需要整日喝这么多了,再喝下去,她感觉自己血液都是药汁味了。
“不喝?”殷瑾辞语气危险。
戚姝习惯他这些时日的温柔,仗着自己是病患他不敢拿自己怎么着,抵着:“不喝。”
殷瑾辞这几日精神好了许多,眼底乌青散去,乌黑的发自肩上滑下,他盯着戚姝越发红润的唇,喉结滚动。
忽自拿起扔了勺,一口将药汁喝进口中,戚姝不明所以的同时腰被他滚热的大掌扣住。
他灼热的唇附上自己的凉唇,舌头轻而易举撬开自己的贝齿,将药汁一点点渡进她的口中。
戚姝反应不过来,些许药汁自唇角溢出,殷瑾辞以为她要吐,更用力的堵住她的唇。
“呜……”戚姝呜咽捶打他。
殷瑾辞不为所动直到将药汁全然喂完,这才浅浅退开。
戚姝唇瓣比方才还艳红,些许药汁在唇上,晶莹剔透的,殷瑾辞下意识咽了咽口中残留药汁。
不苦……甚至甜。
戚姝舔着着自己唇瓣,只感觉热得厉害,反应过来什么后,她一锤打到他胸口上:“殷瑾辞,你占我便宜!”
“又不是第一次了。”殷瑾辞抿唇想着她的味道,“激动什么?”
戚姝“……”?
什么不是第一次?
“那次只亲到你鼻尖,不是唇!”戚姝只能想到之前她自墙落下不小心亲到他鼻尖的事。
殷瑾辞唇角轻扬,靠近她,身上滚热,气息扑打在她脸上:“不是那次。”
戚姝:“?”
戚姝全然懵了,什么叫不是那次?
那……还有几次。
殷瑾辞心满意足走了,戚姝左想右想想不出个所以然,叫来了玉珠和绿禾,这二人是她最亲近之人。
“就是姑娘上次病倒,死活喂不进去药,二公子没办法,所以就以口渡之。”
以口渡之……以口渡之……
以口渡之!
戚姝脑子一时短宕,脑中只剩这四个字。
抬手想锤什么时,戚姝才发现手腕上带了个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原本被她退下来还给殷瑾辞的紫玉镯又稳稳当当戴在她手腕上。
也不知戴了多久,戚姝竟才看到……
玉珠又说了些她这几日昏迷时,殷瑾辞做的事,说他时常在她床边说着什么,还说到什么若能一直清河村就好了。
玉珠没太听清,只听了一些。
戚姝倒是想起了清河村的日子,在清河村时他们吃不饱睡不好,可不得不承认,那段时间,也是戚姝最放松的时刻。
她想起了带殷瑾辞去吃清汤面那日,他带了她给他买的狐狸面具,吃着面,她却没发觉那是他最快乐的时光。
如果……她没有把他卖了……而是等着他说完,带着一起回清河村……
晚时殷瑾辞来了,依旧是那碗汤药,戚姝这次乖乖地将药喝了个干净。
将碗乖巧递给他时,殷瑾辞还颇有种可惜了的感觉。
抿了抿唇,戚姝将手腕抬起,露出紫玉镯:“怎么又戴回来了?”
殷瑾辞掀开眼皮,隐去眼底欲色,想着那夜戚姝的话:“不是你说喜欢我的。”
“……”
意识到殷瑾辞在说什么,戚姝脸一阵泛红,脑子晕乎乎的。山间时,从她口中说出的腻乎乎的话,此时让她不知如何面对。
“这镯子。”殷瑾辞看着他,徐徐出声:“是我母亲留给她儿媳的,自然是要给你带上。”
殷瑾辞说得一丝不苟,脸不红,心不跳,紧紧盯着她。
戚姝这个有理的人霎时变成了无理那个。
“怎么?”殷瑾辞看他反应,忽然语气深沉,挑眉:“你打算不认账?”
戚姝:“……”
她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