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内心充满了恐惧和悔恨，似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喉咙。

雨水冲淡血液，戚姝将刘氏轻轻放下。

她缓缓起身，眼神怅绝。

“戚明瑶，你杀了这个世上最爱你的人。”

她的声音像是紧紧刺破戚明瑶破旧的心口。

戚明瑶宕然看向她，唇相讥恼羞成怒：“才不是！”

“她最爱的不是我！”

“若一心在乎我，为何把你寻回来！”

“明明选择我了，他们为何还想着你！”

身子摇晃，雨水顺着她脸颊滑落，戚明瑶狰狞的脸激愤嘶吼着。

“戚姝不该回来！你就该死的！死在那个荒无人烟的山野！”

“戚姝你就是一个垫脚石，就该去……”死

胸腹被利剑刺破，戚明瑶震愕低头看下去，只见方才滑落在泥泞中的刀剑，此时正重重刺进自己胸腹。鲜血从她的嘴角溢出，染红了她的衣衫。

“戚……姝……”

她抬眼对上戚姝绝戾的眼神，唇角溢出血来，她缓缓抬头，试图从戚姝的眼眸中找到一丝惧怕。

“你敢杀我？”戚明瑶惊骇欲绝，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阵阵疼意钻心刺骨传来，戚明瑶头冒冷汗，察觉戚姝面色如虞决然，心神俱震中她抛出诱饵：“你就不想救殷瑾辞吗？”

“呵！”戚姝冰冷气息轻嗤，眼神中满是不屑：“你倒不如想想自己能不能活 。”

悬着的心冷了下去，戚明瑶骤然神色凶戾癫狂，狂笑起来。

“戚姝，我可是太后亲封的县主！是天道钦定的女主！”

享受荣华的封号，受尽偏爱的人生，戚明瑶她都知道……

她站在高处，俯睨着戚姝费尽心思绞尽脑汁，时不时下来嘲讽说道她几句，她便要奉她为所谓的高岭。

戚明瑶很喜欢戚姝的挣扎，她越挣扎她越兴奋，红唇疯癫般发笑。

“你敢杀我吗？”

“呃……”

血液冲破胸腔一涌而上，戚明瑶瞠目结舌，一口口浓血溢出染红衣裳。

戚姝刀剑破她膛，冷声凌人挖人心口：“是你说的，死在这人不知鬼不觉。”

戚明瑶身子缓缓坠下，眸色惨厉狰狞目眦欲裂盯着戚姝，大咧着口却无了声线……

淅淅沥沥的雨滴扑打在肌肤每一处，血留了一地，染红泥泞。

那殷红的血与黑色的泥泞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

狂风席卷暴雨，戚姝浑身湿透，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眼前一片惘晃，她的身体摇摇欲坠。

她做到了，戚明瑶这个所谓的命定之人，死于她的剑下。

雨水冲淡血色，戚姝骨头似散架无力向泥泞跌去，倒下去的瞬间，她还在想，想如何能帮殷瑾辞……

“戚姝，戚姝！”

耳中传来轰隆隆熟悉的身影，戚姝双眼迷离，透过雨帘看清他的面容。

殷瑾辞呼吸急促，发丝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头上，他的眼神中满是焦急和心疼，紧紧抱住她，一张峻脸上心急如焚。

戚姝抬手抚上他脸颊，那触感是温热的，让她冰冷的手都温暖起来。

干裂的唇瓣扬起弧度，轻声唤疼：“殷瑾辞。”

“我来晚了。”

殷瑾辞满脸自责，声音中带着一丝愧疚，他若再早一步，他便可帮戚姝。

戚姝捧着他的脸，眼中满是温柔和欣慰，欣然一笑：“不晚。”

她被殷瑾辞抱了起来，雨被他高大的身躯挡住，她轻轻靠在他怀中，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戚明瑶死了，死在了荒无人烟的山上，死在了她亲手寻的风水宝地。

刘氏下葬在了戚府的墓园，戚远山住到别院守着她。

戚远山这一生只一妻无纳妾，只一女唯戚姝。

戚姝没什么大碍，殷瑾辞出狱的事鲜少有人知道，殷府已经大肆传言殷晋晖即将苏醒成为殷氏下一任掌家人。而殷瑾辞怕早已死在牢狱之中。

“殷晋晖要醒了。”

戚姝拉住他手，眼底泛起忧虑。

昏暗的烛光下，殷瑾辞面色无波无澜，回握住她手，将她紧紧包围。

许久才出声：“我知道。”

戚姝低了眉眼，算下来殷瑾辞才是嫡出，而殷晋晖只是那个抢了位置的人 。

暗了眸色，戚姝眼底闪过一股锐利。

“要不要我……”

骨节分明的食指抵在她唇上，殷瑾辞不让她说出那个词。

戚姝解决了戚明瑶已经够了，接下来的杀念……

只需他一个人动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