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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皇帝一声平静的回答,让林在水尴尬扣手,“朕也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林在水一时间大脑空白,她实在想不通,眼前这个“帝心如渊”的男主,帅气的脑瓜里到底装了多少水。
“既然皇后身体好了,明日起,就出门多走走。”皇帝喝了口茶,左手碧绿和田玉手持垂下,鸽血红点缀来回晃悠,起身,拍了拍她的头顶,像是安抚,“和盛。”
太监道,“奴婢在。”
“之前外邦送来的人参,给皇后补补身子。”
“明日一早便送来。”
“嗯。”皇帝摸了把林在水的脸,“去看看....到底是谁想杀了朕。走吧。”就这样离开了。
待林在水一脸懵地坐到床上,圆圆汇报进展。
“当前褚承翊攻略进度为19%。”
林在水看着圆圆,“为什么呀?”
“抱歉,我无法提供原著解析。”
林在水又沉默许久,实在想不通其中就里,倒在床上,久违的疲惫席卷而来,没多久就睡着了。
她做了一段碎片拼凑的梦,模模糊糊间,无数线头在她面前飞舞,有一个答案即将呼之欲出。
“宿主!醒醒!快醒醒!”
林在水睁开眼,只觉得头痛欲裂,捂住头,余光瞥了眼窗外,天都没亮,“....怎么了?让我再睡会儿,在睡会儿。”
“皇帝在狱中被魏富刺中要害,昏迷了!”
林在水瞬间清醒,看向圆圆,“怎么回事?”
“刑狱被团团包围,我也没问到消息。你赶紧过去,至少皇帝死前见他一面,问出原因。”
林在水不耐烦地呼出一口长气,立刻从床上爬起,“走!”
她见过褚承翊许多种死亡时的脸,这次只是虚弱,并不难看。
奴婢们朝两旁分开,林在水走过去,看见其他皇子、妃子们哭得满脸是泪。她蹲下来,握住皇帝冰冷的手,凑到他耳边轻声问,“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承翊,我会为你报仇。”
褚承翊的脸尽失血色,似乎老了几十岁,连抬眼皮都费力。
身后太监开口,“皇后娘娘,是狱中一位小卒母亲重病,七天前有人买通他,松开一个罪人的镣铐。所以魏富才能在受审讯时,伤了皇帝。魏富已经被处死,究竟是谁,已有人在查,请娘娘放心。”
三皇子的跟班冷哼一声,“可不止他一人。皇兄被人在林中残杀....”他回过头扫过每个人,“今天去了围猎的人,每个人都别想走!”
瞎了眼睛的三皇子像狗一样被拴在假山上。
林在水想起这一幕,突然有点反胃,倒在床头干呕了两声。
圆圆扶住她,“没事吧?”
林在水推开她,摆了摆手。
只听另一皇子说,“我记得当时最晚离开围猎场的,除了皇后娘娘,可只有那个人了。”
跟班看向他,“谁?”
“褚亥。”
接下来一切都发生得格外混乱。有妃子哭得昏倒,两个皇子打了起来,跟班吩咐侍卫把褚亥抓来。她跪在皇帝床头,在听见褚亥名字时,却发现皇帝微不可查地抿了下嘴,阖上了眼——这是一种典型的愧疚表情。
林在水皱眉,对皇帝而言,反派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呢?
褚亥就在那座破旧的殿宇内,只静静坐在床上等待侍卫来抓他。皇子吩咐侍卫长杀了他,褚亥也不反抗,跪在皇帝床头,左肩的血浸透了衣衫,竟连她射中的袖箭箭头都没取出,变回了漂浮在湖中央,与死人无异的长发鬼。
真奇怪,皇子们对褚亥的杀意竟比知道谁继承皇位还要强烈。
然而就在侍卫长的剑落下前,褚亥突然抬手握住了剑,血流如注,抬眼瞧侍卫那一眼,杀意凛然。
为什么?刚才不是已经准备等死了吗,临了,发现还是想活?
皇帝抬手制止了这一场裁决。
到底为什么,她无从知晓,因为皇帝在下一秒喷出一口血,便昏死过去了。
咔哒。
摇曳的暖黄色烛光,倒映在床头硕大的黑影上,烛芯不时爆裂。
林在水回过头,看向蜷缩在墙角的褚亥,畏畏缩缩,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第四回长睡不起的褚亥提前苏醒;三皇子的剑上次没有伤到他;特意戳瞎了三皇子的眼睛,让他经历自己之前失明的痛苦,再杀了他;七天前就被买通的狱卒......这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个答案。
——褚亥拥有世界回溯间的记忆,世界运行中泄漏的内存,bug的关键节点。
反派啊反派,你还真是个好演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