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是万人之上,却处在无尽的孤独中,或许有做过一两件错事,可谁知道他究竟有多痛呢?”
“只有我懂.....只有我懂。而你,林家女,哈哈哈哈哈哈,就你这幅样子,哪里来的自信跟我争?你们这群勾引他的狐媚子,等承翊废了你,你的父亲也不会为你出头的。天下,是他的天下。而我,才会是最合适的皇后。”
“因为.....只有我真正爱他!”
指甲狠狠嵌进林在水的脸,惨白的白光闪过,照亮了宠妃虚弱的脸和她那双癫狂而虚焦的眼睛,仿佛已经预见了美梦。
“狗狗可以是可爱,人这么想,就成可悲了。”
轰隆隆——巨大可怖的雷声,吓得宠妃抖了一下,没听见这句话,她甩掉了林在水的脸,转身进了屋。
淅淅沥沥的小雨跟着落下。
圆圆始终站在林在水身后,看着雨水打湿她的头发,上前为她卸下了沉重的头饰。
“你还好吗?我去拿伞。”
“....”林在水的肩膀垮了下来,“我没事。不用拿,越惨越好。”
“你是被她的话伤到了吗?”
林在水轻笑了一声,唇色惨白,“我是被自己伤到了。听她讲了那么多,情真意切的,我脑子里却突然想刷一刷短视频,看看小狗。什么感觉都没有.....为什么呢,我对现实感到恶心,对感情毫无所感,只想喝点可乐吃口薯片,然后刷刷狂砸十个亿的短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圆圆沉默许久,“数据....已收录。”
·
翌日清晨,小雨仍在下,还刮起了风,太阳没有出来,天阴沉得像夜晚。
“皇上。”太监在门外说。
褚承翊放下兵书,“进。”
太监进门前,先抖了抖身上的水汽,身后跟着御医,两人下跪,“参见皇上。”
桌上烛火摇晃,“什么事?”
“皇上息怒。”御医重重磕了一个响头,从口袋中拿出一份药渣,“微臣有一件要事禀报。苏贵人腹中胎儿,本就活不过三月。微臣在贵人小厨房发现了这份药渣。其中含有....红花??、枳壳??、益母草、川芎.....等等,有活血化淤之效。”
话说很明白了,可能是宠妃知道怀不久,喝了流产汤,栽赃嫁祸。
褚承翊沉默。
长久的沉默。
御医又重重磕了一个响头,“皇后娘娘有一位叫圆圆的婢女,刚才来敲微臣房门,说皇后娘娘昏倒在贵人门前。严令下人不准带她离开那儿。但是皇上,娘娘膝盖上的伤,若再不诊治,怕是....怕是.....”
“说。”
第三个响头,御医心想,要是林在水答应的黄金和钓鱼小方法不给,自己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怕是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生活了。”
“混账!”桌上所有东西都被褚承翊全部扫落在地,他直接走过地上跪着的两人,到门口拿了太监用的油纸伞,回头对御医说,“要是她坐轮椅,朕觉得,用你的骨头来造,可能更合适些。”
“皇上息怒!皇上-”
身后的话被风声雨声淹没,褚承翊几乎是跑去的,耳边响起林在水的声音。
“皇上,我是你永远,咳咳咳,永远的后盾。”
呼啸风声。
“褚承翊,这是你第二次说这句话了。”
沉重呼吸。
“褚承翊!你知道的!只要事情发生了,被怀疑的只会是我。”
眼前,一袭黑衣躺在雨幕下,她明明和他说过了,但他没有信,第二次,他还是没有信。
第二次,他已经忘记上一次这份愧疚,是对谁的了。
他跑上前,丢掉了伞,抱起林在水,看见膝盖处的血迹,心揪了起来。
他快步朝自己住处奔去,半路太监和御医追上来,他喝道:“给我撑伞干什么!今日若治不好林在水,你们一个个全部陪葬!”
半昏半醒、有点发烧的林在水,听见这句话,不由得为所有下人们点一根蜡,心想自己还是得尽快好起来。
褚亥的上山计划,只差最后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