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苏若若站起来,笑着自嘲道,“你现在不用装了,你已经赢了。”
“我说了,不是我逼着你陷害我。而且你为什么还在说输赢,我之前就说过,你要你相信我,我会保护你。”
“哈哈哈,你?”苏若若看着她,像在看一个笑话,沉默了一会儿,“你说的对,我还没输。”
林在水舒了口气,有些不耐烦。
“为什么你就是不懂呢?你跟我争,有什么用?皇帝喜欢谁,谁就是宠妃。这和那个人做了什么没有关系。”
“做救世主有意思吗?你觉得你足以开示我吗?”苏若若眯起眼歪头,仿佛看见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你根本什么都不懂。算了。”她笑了笑,坐下,“反正很快,我会重新怀上皇上的孩子。”
林在水面无表情。
半晌,圆圆拿着冰回来了。
她实在忍不住,还是问道,“我真的很想问,你真相信皇上爱你吗?”
苏若若笑得骄傲,“我入宫第二天,他就和我花了一个晚上,写书法。他告诉我小时候想当一个书法家,他和你说过这些吗?”
“我只知道,褚承翊现如今已是万人之上,只要他想,天下大把人想奉他成书圣。”林在水忍不住道,“他不过是喜欢怀念。这世上根本不存在什么爱,自我的投射、利益的媾和、身体的需求、恋父恋母的情结,他爱你什么?你说我赢了,他又爱我什么?”
“哪怕我宠极一时,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只要他还是皇帝,就总能找到下一个爱人。”
“你也不是吗?你爱他什么?如果他不是皇帝,如果他没办法帮你解决人生需要面对的难题,你还会爱他吗?”
“够了!!!!!”苏若若突然尖叫,打断林在水输出,“我不想听你的长篇大论!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只要我开心就好,只要我知道就好。你真是个可怜的女人,连爱都不懂,你的未来,只会是一个悲惨的人生!”
林在水抿嘴,知道自己又多话了。
但她就是忍不住喜欢和人争辩,其实她更希望对方能拿出点论据,说不定能打破她的“刻板印象”。
可惜对方不准备真的跟她聊天。
林在水站起身,“既然如此,那我就——”刹那,头晕眼花,苏若若的身影扭曲成了一团,诡异的笑脸好像掉到了地上。
她身体摇晃,扶住桌子边。
身后传来什么动静。
她回过头,发现圆圆又被杀了,而这次的凶手十分眼熟——魏富。
褚亥?
她下意识怀疑他。
动机是什么?斩草除根?
“哈哈哈哈哈!!!!”苏若若嚣张的笑声穿过她的耳膜,“来啊,你再说啊!”
“你想不到吧,这天底下有大把的男人愿意跪倒在我的裙下。”苏若若好像飘过来一样,指尖掐住了她的脸,轻轻一划,脸一凉,她伸手去摸,黏黏糊糊的,啊,是血,“等着吧,很快,你就会成为一块烂布,而我,会代替你,坐上皇后之位。”
烂布?
什么意思?
“瞧你迷茫的小脸啊,可怜的林家嫡女,还不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样的情况吧。”苏若若凑到她耳边,轻轻的声音传入耳膜,林在水缩了缩脖子,听见对方说,“我会让他把你送上山,献给山匪做压寨夫人,哦-”
苏若若血一样的指尖捂住嘴,尖笑了一声,“说不定做不了夫人。听说那山匪每年绑十几个小姐上山,供全山玩乐。真是个好人啊,兄弟们有福同享,真不知道我们细皮嫩肉的娇小姐,能不能撑到活着下山呢?”
低哑的声音,恶意横生,“到时候,他还会把你当个宝吗?”
哦,经典情节又来了。
贞节牌坊,但....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林在水刚开口想说什么,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救命,系统,快来救我,这种情节,不能播的吧!!!!
·
苏醒过来时,林在水感觉到身体被压迫,下意识猛烈挣扎起来。
结果砰一声,好像被砸在地上一样,突然头晕眼花,安静下来。
她再次醒来,没有再轻举妄动,黑漆漆一片,只有盖子处四条缝隙,隐隐透进光线,才让她看清自己身体感到压迫的原因——自己好像被关在一个移动盒子里,背靠盒子一面,抱膝状蜷缩成一团。
盒子在晃动,好像....自己在移动。
昏睡时没感觉,醒来后随着这种晃动,她头脑发晕,想吐,但以免横生枝节,她把东西都咽了回去。
晃了好久,林在水都有点无法思考时,盒子的移动终于停下,被人放在地上。
安静半晌,在她的忐忑不安中,终于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与往常刻意装可怜的语气不同,冷漠而残忍,“我会作为少年献给父亲的敬意,献上一杯酒,趁此时机,先毒杀领头,再剿群猴。”
褚亥。
她想起原著的形容。
世上最甜美的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