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能和褚亥在一起?
这个问题的可能性,从前在山匪那儿,林在水想过无数次。
唯有此时此刻,她下意识逃避地说,“意思是她必须要配合我完成任务?”
“不是配合。”圆圆摇头,“她的合同只要求不做出过度违背原主人设的行为即可。”
“那我问你。现状是我原本走的替身路线,抄气质,通过埋愧疚以及救他离开,或许还有吃醋,达到90%的攻略进度。”林在水站起身,焦虑地在房间内来回踱步,“可现在原主出现了。赝品.....原主流产加上朝堂施压.....我没办法。”
圆圆机械地直视前方,“为什么?”
“你傻吗?我肚子里什么都没有!等下.....”林在水站定,“我为什么不行呢?”她转头望向圆圆,眼睛微微睁大,一根红血丝穿过瞳孔,“无论她是真是假,他最无法忍受的,永远是被欺骗。”
林在水看向落地镜中的自己,瞄到了站在身后的圆圆,似乎嘴角在微微上扬。
她猛地回过头,圆圆仍是面无表情。
“你刚才....笑了吗?”
圆圆摇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刚才的话里并没有笑点。”
“抱歉,我大概看错了。”林在水不安地坐回床边,停了一秒,将刚绑好的纱布一圈一圈揭开,“你端盆水进来,我洗个手。让婢女去寻一趟皇帝,就说我的手受了重伤。”
圆圆颔首,“是。”
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林在水下意识抬手摸头上的簪子,摸了个空。她一下子站了起来,刚想喊人去寻,才想起是被他在假山那儿拿走了。
他是什么意思?
她没有想出答案,也没有等来室外婢女们齐刷刷一声,“皇上万福。”而是三声礼貌的叩门声,笃、笃、笃。
她低头扫过渗血的伤口,以及地上一块浅浅的积血,起身推开门,却见一个身着太监服饰,身型高大的人,颔首请安,“皇后娘娘,奴婢奉公主的命,送魏国独有的金创药来。”
这声音,哪怕掐得再尖,林在水也不可能听不出。
她看向太监身后战战兢兢的婢女们,挥了挥手,尖锐的疼痛传来,倒吸了口凉气,“走吧。”她看向小太监,“你进来。给本宫包扎好了再走。”
“是。”
室内只能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以及偶尔林在水忍不住的吸气声。
她的左手轻搭在褚亥手上,这么久了,还是冷得像冰。她想收回手,又被一把抓了回去。
“娘娘,奴婢还没包扎呢。”
林在水盯着仿佛真是个小太监的褚亥,轻笑了一声,“说吧。皇帝为什么没来。”
褚亥低眉顺眼,“皇上也是没办法。公主用了餐没多久,就全身发起疹子,高烧不退。毕竟是魏国公主,无论如何不好出什么差错的。奴婢就提议说,给您送份金创药来,聊表心意。”
“你干的?”
似乎是错觉,褚亥似乎有一瞬间的委屈,“娘娘可不好说这些话。”但转瞬又变回正常表情,抬起她的手,卷纱布,一圈又一圈,轻柔的,好像她们还在山匪据地。
他松开了她的手,林在水感到空落落的,眼见他就要起身,她也不管了,直接拽住领口,一把将人拽了下来,闭上眼不去看他的表情,用唇封住他原本要说的话。
褚亥一开始没有回应,她不在乎,这次轮到她了,揽住他后颈,敲开他的牙关,用尽热情钻了进去。紧接着褚亥抓住了她小臂,就在她以为即将得到回应时,却被一把推开,撞上床板。
一道清冷光线穿过窗口,打亮他已经张开的容颜,如一张毫无颜色的画作,面无表情。
“林在水,你还没一无所有,我就不会停下。”
只听他说完,便毫无留恋地离开了,余留林在水躺在帘子遮盖了阳光的床上,暗色的脸,抚摸着自己的唇,轻笑了两声。
“诶呀,失败了。”
褚亥带上面具出了宫殿,一路走到了御花园镜水湖旁,垂在身侧的拳才慢慢放开,一滴血瞬间染血的大拇指尖滴落,化开了镜水湖内他自己的倒影。胸口.....好痒,但他能忍住。
圆圆在魏国公主住处等到天色将暗,才等到了一刻钟的机会。
“你是元-”
“我是。”魏婉躺在床上,艰难回应,“是我给忘了,牛奶过敏。”
“那你回来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