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的声音近了，“如今反派已经不能算我们的合作伙伴了。而任务进度也徘徊在危险边缘。有一条规则你当时没有详细看，第899条，如果攻略进度再次跌落至0%，将直接认定为任务失败。”

林在水用力地闭了闭眼，眼睛疲惫地转了转，“不用你提醒。我知道我们现在要面对的问题。”

不止是她自己亲口承认在利用褚承翊，还给了魏婉证明自己是白月光的机会。如今她就是站在轮盘边的赌徒，看着自己压上一切的珠子在极速转动的轮盘上不断跳动，等待着结果。

那个曾经告诉自己“内幕”的人，成了......

他不是敌人，他不是叛徒。

他是褚亥。

这一切是她自己活该。

是她该面对的。

“这段时间，宫里情况怎么样。”

圆圆的语气上扬，“宿主终于打起精神了！这三天褚承翊都宿在魏婉宫中，宫里有传言，皇上会直接封她为贵妃。”

“我没有打起精神。”林在水转过身，面对床板，继续锁进暗处，“我只是要知道现在情况坏到了什么地步。”

“愿意了解情况，就是解决问题的开始啊。”

“哼哼。”

林在水继续这样躺到了第二天，不断和圆圆聊天，却始终没有聊有关褚亥的任何话题。

圆圆的瞳孔高速颤动，通过模型计算着可能性，无一例外，都产生了一种领导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它还没有提出最终协议。

·

第四天中午，林在水认真洗漱了一番，穿上松垮的衣裙，坐在桌边吃早饭。

褚承翊的好感度最终停在了59%。

要是能来个人重新折磨他一番，然后让她美救英雄就好了。

虽然她知道，这并不能讨褚承翊这类男人的欢心。

林在水终于开始规律吃饭，却仍旧没有想出好办法，坐在书桌前，持续编写空洞无聊的情书。揉皱的宣纸从堆在她脚边，到堆满了整个屋子的地面。可以说，要是当前英语老师能看见她这样好学，一定感动得泪流满面。

“宿主，褚承翊的好感还在不断下降。”

“我知道。”

“宿主，我们需要尽快想出办法。”

“我知道。”

“宿主.....”

“好了。”林在水终于放下毛笔，转身疲惫地看向站在纸堆里的圆圆，“我不知道想什么办法。我是真的不知道。要是知道，当年我就不会总是被老板说，不懂汇报。也不会总是和朋友冷战。更不会和褚亥闹到现在这幅样子了。”

她捂住脸，用力地搓了搓。

“我一直知道自己有这个问题。只要对方真的摆出冷脸，我是绝对做不出贴上去的举动的。哪怕最开始向褚承翊献殷勤，我都是想着一千万硬做的。我甚至都不知道那到底起了多少作用，假啊，假得令我尴尬啊！”

等下。

林在水突然回过神来。

对啊，真情！

猎场为皇帝挡箭那句恨他，晕倒在雨中那句原谅，后来地下室那番哭泣，这三次涨幅最大的动作，都来自她真实的情感。

因为真的手上，痛得恨他；因为好感真的上涨，进度大幅上升的原谅；因为......，是真的哀伤。

或许是她错了，就像以前公司里最好的销冠，看上去总是用户最贴心的助理，是她错了，或许他真的说服自己，真心地认可那狗屎一样的产品，认为是有用的、能帮用户挣钱的、有竞争力的，他认为自己是真的在为用户考虑。

如果她要真的完成任务，需要的不是某个人设、某个资源、某个能力，而是真的——爱上褚承翊。

笃、笃、笃。

“皇后娘娘，魏婉求见。”

林在水眯起眼睛，她来做什么？

“我收拾一下，再去见她。”

半个时辰后。

林在水盛装打扮，以免被对方看出疲态。坐下为魏婉斟茶，毕竟也学了一段时间的礼仪，也算有模有样的。她满意地点点头。

“本宫不知，你这位赢家，还有什么需要本宫给你？”

“林在水，看到你现在这幅样子，我也就放心了。”

她猛地抬起头，看见满脸富态的苏贵人站在魏婉身旁，扬起下巴，用鼻孔审视着她。

“瞧瞧你这幅样子，装模作样、绞尽脑汁，只为了争得皇上那点儿微薄的爱。”苏贵人扶了扶发髻，宛若小说中的高门贵妇，“如今我仍然是权臣宠妃。而你——哈哈哈哈哈，真是令人怀念啊！”

苏贵人递来一面镜子。

疲态却铺满粉的脸，僵硬的笑容，焦虑的神色，以及......紧盯目标利用一切的心。

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