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有个人隔着蜷成一团的被子抱了上来,林在水知道是谁,只动了动身子。
他被刺激到了,手顺着薄薄一层被子套下的空隙钻进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一具冒着寒气的身体贴上来,冰冷的手臂箍住她的肚子,像夏夜里的鬼,缠紧了她。
林在水微微别过头看他,没看清,褚亥的唇就覆上来,一个深吻,像要吸走她口中所有空气。放开时,她大口大口地喘气,眼前发晕一样地转。刚缓过神,他又俯身过来,她想推开,身子软绵绵地推不动。
这个吻很长,带着些勾引意味,湿答答的舌尖一点点舔着她的唇,惹得她回应,火越烧越旺,他的手隔着布料钻了进来,或许是被窝暖和,已经不冷的,又或是冷也像在加柴。
她险些失去理智。
幸好睁开眼看了看。
好家伙,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褚亥如此明显地吃醋模样,恶狠狠的。
她向后退,褚亥压过来,皮肤贴着皮肤,热烘烘的,粗重的呼吸缠绕在一起,撕也撕不开。
“褚亥。”林在水叫了一声他名字,他仍不放弃地窝在她颈间,黑发杂乱地抓挠着她,一簇簇浇不灭的火苗让她也神情恍惚,但这一步需要再等一等。她不想在古代这种恶劣条件下,闹出什么问题来。
“褚亥!”这声就是呵斥了。
他听懂了,委屈地蹭了蹭,往后退,背过身,看上去想钻出被窝。
林在水的唇线拉成一条线,从背后抱住他,“好啦。好啦。”
褚亥什么都没说,高出她一个头的身体,让她也只能窝在他头发里,紧紧抱住他,“快了。快了。计划只差最后一步了。你再等等我,再等等我。”
“在水,告诉我你喜欢我,真的喜欢,会喜欢很久很久,好不好?”
林在水抱紧他,爱这个字,对她而言嘲讽大于幸福,眼泪多于笑容。她张开嘴,两只手从背后箍住褚亥,交握在他身前。
褚亥不自觉开始过度呼吸,两人之间长久的沉默已经快让他呼吸不到氧气了,落空虚弱的气声,他艰难但认真地把她的手掰开,起身欲走。
她是真慌了。
“我爱你。”话就这样顺着唇舌流了出来,比蜂蜜、比冰激淋还要甜,好像以前苦瓜味的爱其实是假的,现在的味道才是真的,于是第二句话也就顺理成章地说出了口,“我这样的人,这辈子能爱的,也只有你了。”
眼泪无声地顺着褚亥的眼角蜿蜒而下,打湿了枕头。
他找到了活下去的氧气,而林在水找到了镜子背面的自己。
·
“我觉得,这也可能是一个陷阱。”
林在水拿着褚亥的信纸,坐在褚承翊对面,桌上摆放着18个小菜,1个鸡汤,非常丰盛。
而褚承翊正在品尝的,是她亲手制作的冰激淋。
“味道什么样?”她问。
褚承翊点点头,抬头望向她,“说说看,为什么这么认为?”
林在水看了他一眼,将信纸放到一边,低头喝汤。
“我不知道密道通往哪里,但一定是一个战略部署。他如果已经知道出入口,相较于带我走,难道不是直接带兵进来更加重要吗?
“就算,我是说就算,他真的觉得,带我走更重要,也一定是把地址写在上面,让我直接在附近等更快,不是吗?”
褚承翊挑眉,“看来你比朕想象中的聪明。”
林在水气呼呼地鼓起嘴,“我本来就很聪明好不好!”
褚承翊笑了,垂眸思考,指尖在冰激淋勺边缘打转。
“但是如果这是绝对秘密,那本来他应该连有密道这件事都不应该知道的,对吧?”林在水吸了一口汤,状似无意地蹙眉,极为焦虑地抓了抓手背,“会不会有叛徒?这件事本来有谁知道?”
褚承翊眼神一凛,“只有——”他话一顿,她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他严肃地深呼吸,摇摇头,“不可能。”
她几乎用气声小心追问,不想惊扰他现在的忧虑,“什么不可能。”
“我说——”他察觉到了吗,迅速地扫了她一眼,又好像不是。
上次那种杀气凛然的眼神,自勤政殿一别,再没有出现过了。而且圆圆通报攻略进度已经达到98%,几乎是临门一脚的距离了。这种情况下,可以说她是他少数信任的其中之一。
“那个人早已经死了。”褚承翊轻轻笑了笑,好似在安抚她,“好了,就到此为止吧。之后的事我来处理就好。”
他弯腰给她盛了一碗汤,“你看你,到现在为止才吃了那么点,多吃点。”
林在水见好就收,“胖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