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在水笑了下,“好玩啊。”她抽出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转头看向窗外晚去的天空,“我们该准备出门了。再不走,集市都要结束了。”
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五指张开,从她指尖缝隙间钻过去,挤进来,死死十指紧扣。
她回头,那只手使了劲,失重感瞬间颠倒了眼前的景色,心砰砰直跳,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男人的体温,透过一层布料传递过来,另一手搭在她的腰间,她抖了一下,感觉到他的指尖在她腰带上流连。
紧接着一阵低笑传入耳膜,震得她心也抖了抖,她偏头想去捉他的脸,看见明显的喉结上下滚动。
“黑色腰带,在水。”
林在水感觉自己的心略微发酸,眨了眨眼,湿润了睫毛,轻笑一声算是回应。
褚亥环抱住她,撒娇一般的口吻,“不要疏远我。不要离开我。在水,告诉我你在想什么,我都想知道.....我好害怕。”
“没什么好怕的。”到这种时候,理性反而回来了,她拍了拍他环住她腰的手,“我想出去玩,好不好?”
褚亥似乎又回到了曾经装可爱的样子,音调略高的少年音,高高兴兴地回应,“好!”
在现代,林在水不是个喜欢出门逛街的女子。
主要因为条件反射,看到连绵的店铺,第一反应是审视广告词背后的用户画像和需求,分析其广告策略。第二反应是看一堆摆摊人士选择的方向,思考自己趁长假期间批发倒卖能转多少钱。
最重要的,当然是消费观的原因,思考来思考去,最后连逛平价店铺,都觉得买娃娃回家洗太麻烦而放弃,完全丧失了体验感。
不如在山林公园间,看高大的树木、吸清新的空气、搭话钓鱼的小孩、听潺潺的流水。以及置身于喧闹嘈杂却听不清在说什么的人群中,洗掉身上在25平出租屋发酵的孤独,抛掉没有阳光的办公室里沾上的白炽灯光。
像一株天然的植物,安静地做光合作用。
或许还是她见识的太少,愿意做的功课太少。其实世上能容纳的幸福、平凡,比她想象中要多的多。
褚亥递来冰糖葫芦,林在水咬了一口,给出高赞评论,“不太酸不太甜。”
两人路过喷火的表演者,一身腱子肉,林在水拉住褚亥驻足欣赏了一会儿,给了一串铜钱打赏。本该黑下去的夜色,被一群路人脸手中的灯笼点亮了,他们就像餐厅中的npc,随处可见的父母带着穿粉色翅膀的小女孩,咯咯笑。
“你听得懂他在讲什么吗?”林在水坐在二楼听讲书人说书,慷慨激昂,但有点儿过于古文化,而且她向来听不明白广播剧。
褚亥咽下面条,擦了嘴,“我给你解释。其实就是我和你故事的乱编版。说你是一颗乱世灾星,投胎到林家,注定会让两代君王变得昏庸,然后林家上位成为乱臣贼子,最终褚朝将流于他人之手。”
林在水狼吞虎咽地吃着口中的美食,暗叹这家店可以打五星,不止好吃还做好了服务活动,“你不会生气吧?要管吗?”
“当然要管。只是不能一刀切。”褚亥盯着楼下小眼睛的讲书人,对她笑道,“但你放心,不会伤及无辜。”
“主要这家店是真的好吃。不过能进这家店消费的也不是什么普通人。”林在水对着手中的油炸鸡翅啧啧称奇,这种东西真的会在古代出现吗,不会是和什么其他世界混合了吧。
不知道。但很有意思。
两人四处逛了很多,先吃了顿正餐,在一个小摊子上套到了伪造的方天画戟之后,又吃了点甜点零食。在首饰铺,半老徐娘的女人热情地夸赞了林在水的美貌,可谓是天上有地上无,夸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但轮到推荐购买,林在水还是拒绝了。老板娘倒没有脸臭,只问她是否想给相公买点什么?
哦,是个会做生意的。
林在水扣扣脸,想到一个好主意,伸手指向铺子后,“不知道你们这儿有没有半成品的银子,软的。我付钱,你给我原材料。我想和他亲自打一副戒指出来。刻上名字。你觉得如何?”
老板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知道对方觉得这是个好生意。但古代都是媒妁之言,没那么多自由恋爱,会对这类活动有需求吗?
“老板娘,你们这儿还可以搞限定品,比如一辈子只能买一个的首饰。当作相公给妇人一辈子的承诺,你觉得如何?”
老板娘拍手称快。
褚亥看向她,“总感觉你的语气,像是不安好心。”
林在水白了他一眼,“你才是不安好心。”
两人在铺子里坐到了宵禁之前,还吸引了两对夫妻也参与了这个活动。褚亥问她为什么会想做这个。
林在水垂眼将戒指套在褚亥无名指上,推入,“我有了簪子,却怎么也想不到该送你什么好。现在想到了。”
褚亥并不明白「戒指」从西方传入的意义,只以为是个礼物,看着无名指的戒指,“所以你想送我的是这个?”
林在水摇头,褚亥也为她戴上戒指,听见她说,“我们度过的每一秒,就是彼此最好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