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君刚坐下来就想起身走了。
自从她和裴林友假结婚,生小孩就成了每次过年都逃不开的话题。
她每次都以工作忙没时间为由拒绝,这次也不例外。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满足父母的期望了,所以她默默将目光投向江过野,期待江过野什么开窍,带个媳妇回来,早点生个孩子,帮她摆脱苦难。
这样,她出柜说不定爸妈也勉强能接受。
然而江过野根本不懂她眼中的深意,只一味当傻子,傻愣愣开口,“看我干什么,我又不能替你生。”
说完他看向裴林友,而裴林友正望着江君的侧脸发呆。
江过野敛下眼眸,用力戳了戳碗底的饭,顿时没了胃口,起身道,“我吃饱了。”然后走了。
江君也只是简单吃了几口,就赶紧拉着裴林友回房了。
一句话,三个孩子都跑了,江父江母对视,江母怪道:“你看你的馊主意,一回来就催生,全给催跑了啊!”
江父委屈:“你自己不也想催生,又怪上我了。”
房门在身后合上,江君脸上撑了一整晚的淡定终于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缝,她靠在门板上,闭了一下眼睛,整理好思绪后睁开。
裴林友安静的在床尾坐下,永远温柔包容的注视着她。
“林友,我们协议结束吧,”江君认真道。
裴林友指尖动了动,依旧柔和的笑着,看不出其他情绪,“想好了吗?”
江君当然没有想好,她私心是想解除的,因为方知默已经知道了她和裴林友的关系,虽然她已经解释是假结婚,但爱情是有独占性的,方知默根本没办法接受她和另一个男人表面维持夫妻关系,哪怕是假的。
可因为她当初的决定太过大胆草率,导致现在如果将真相说出来,根本没办法收场。
又是假结婚又是出柜,她的父母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她也无法确保自己能承担起后续的鸡飞狗跳。
可继续错下去,只会离原定的轨道越偏越远,况且,她不想方知默离开,严格来说她没办法接受方知默离开。
当初跟裴林友假结婚时,她想的只是短暂敷衍父母一下,躲一时的清净,等她彻底成长起来,有话语权之后,再来解决一切。
可她忘了,感情从来都是荷尔蒙一瞬间的爆发,根本无法预料,亲缘之间的牵绊也不是靠所谓的话语权就能完全压制的。
她既害怕承担后果,又担心事情一发不可收拾收拾。
她需要速战速决。
想通一切好,江君又恢复到从前那个雷厉风行行事果决的江君,她肯定点头,“解除。”
“好,”裴林友轻声开口,“可你要怎么跟爸……你爸你妈说呢?”
江君语塞了。
现在冲出去大喊,她跟裴林友是假结婚,她其实喜欢女人吗?
真这么做了,江父江母怕是要在icu住到天荒地老。
“先睡觉吧,”裴林友打断道,“这种事不急,需要选个合适的时机。”
裴林友哄着江君躺到床上闭眼休息,而他则拿出备用被子打地铺。
他和江君不喜欢回老宅,除了催婚,另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老宅的房间虽然大,却只有一张床,每次裴林友都得打地铺。
裴林友躺在偏硬的地铺上,盖上被子,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闭上眼,想勉强自己入睡,却骤然被门外一声惊叫吓得睁开眼。
“江过野,你鬼鬼祟祟在你姐门口干什么!”
江母本想给江君和裴林友送份热牛奶,顺便借机道个歉,结果刚上楼就看见江过野鬼鬼祟祟撅个大腚贴在门上不知道听什么。
江母嗓门奇大,江君也被惊醒了,与裴林友对视一眼,最终,两人还是选择收起地铺,打开门。
江过野原本回到房间想打一把游戏来缓解心中的烦闷,可越打越心不在焉,最终连败,被队友骂下线。
他竟然满脑子都是餐桌上爸妈说的让裴林友和他姐生个孩子,已及那天医生说的,让两人多同房。
这太奇怪了。
姐姐跟姐夫生孩子,那是多自然的一件事,他到底在耿耿于怀什么?
更奇怪的是,他竟然控制不住的想,裴林友跟他姐同房时,应该是什么表情,什么画面。
是眼角被生理性的泪水浸得泛红,下颌微微扬起,嘴唇张开又咬住,喉结在脖颈上下滚动。
还是低声喘息,锁骨下面那一片皮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和那天被下了药缩在浴室墙角时一模一样。
亦或者是嗓音低哑,面露羞涩,分明被折磨得不行身体颤抖不已,任然强装镇定,禁欲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