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太阳当空,暖洋洋的光洒在积雪上,温暖得仿佛能融化万物。
昨晚导演依旧没有折腾嘉宾们,早早就放人回去休息,本以为今天众人的精神面貌会好很多,结果嘉宾们一出场。
七对黑眼圈,还有一个昨天半夜联系他说生病去医院了。
“你们昨晚到底在干什么?”导演发出灵魂质问。
一群嘉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目光若有似无落在裴林友身上。
导演也聪明,一眼就看出问题的关键是裴林友,kai的临时退出估计也是裴林友的意思。
他默默拉上自己的嘴,不再多问。
导演继续宣布流程,“你们的食材只够吃完这餐,而恰好村长家的鸡鸭牛丢了,跑到了对面那坐山上,只要你们帮忙找到村长家的一头牛,五只鸡,两只鸭,他就为你们准备今天的所有食材!”
今天是个比较开放性的任务,众人拿上节目组准备好的道具,走进了村庄后山。
裴林友拿着一根长木棍在山林里到处戳戳。
这个任务可单独行动也可以组队,但裴林友选择单独行动,江过野想跟过来,被他一个眼神击退。
他现在不想跟任何人有任何的肢体接触。
一群糟心玩意。
进了山林后,江过野见没人注意,偷偷跟在裴林友身后。
而谢韫则始终处于呆愣状态,从头到尾大脑放空面无表情,仿佛遭受了什么重大打击。
余光捕捉到裴林友的背影,也下意识跟过去。
积雪被太阳晒得融化大半,泥土混着雪水变得泥泞湿滑,裴林友的登山鞋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偶尔停下来用木棍拨开枯草丛找鸡鸭的踪迹。
虽然装备齐全,身后还有摄影师跟着,但裴林友还是感觉自己头脑发昏,走路不稳,有些睁不开眼。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被昨晚的事给气昏了头,再加上睡得晚的原因。
裴林友偏过头,想躲着镜头打个哈欠,结果一扭头,嘴刚张开,对上黑漆漆的摄像机。
裴林友:“……”
摄像师躲在镜头后面,为自己的机敏点了个赞。
裴林友默默闭上嘴。
唉。
他顺着雪地上的脚印和节目组给的线索,很快找到了第一只走丢的鸡,用木棍轻轻一赶,把它赶进了随身带的网兜里。
又走了不知道多久,在山林深处,他看到了第二只鸡,卡在一丛矮灌木里,翅膀扑腾得雪花泥土四溅,看起来生命力十足。
他弯腰探身进去,单手把鸡捞出来,头上沾了几片枯叶,刚准备塞进网兜,鸡却猛地拼尽全力扑腾。
“嘶!”
裴林友的手腕被啄伤,鸡也跑了。
更气了。
他踏着充满怨气的脚步追上去。
“裴林友!”江过野在后面追喊,可裴林友眨眼就不见踪迹,
鸡跑到了山坡下面,裴林友追过去时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身体晃了一下,伸手扶住旁边的树干才稳住。
远处传来江过野急切的脚步声,裴林友以为是来跟自己抢鸡的,一咬牙,冲了下去。
好消息,裴林友没摔。
坏消息,他好像踩到山上村民的捕猎陷阱了。
江过野赶到时,裴林友已经掉坑里了,几片枯腐的落叶盖在裴林友身上,颇有几分凄惨的美感。
摄像师非常敬业,见有其他嘉宾来了,立马停止施救,专心拍裴林友生无可恋的画面。
看到来救自己的人是江过野,裴林友浑身写满抗拒。
他动了动脚,疼。
动了动胳膊,好疼。
动了动脖子,更疼了。
算了。
裴林友干脆两眼一闭,昏死过去。
“裴林友!”江过野快步跳进坑中,见裴林友昏死过去,他赤红着眼眶,将人小心翼翼揽进怀里,声音都劈了岔:“裴林友!裴林友你醒醒!伤到哪了?头磕着没有?裴林友——”
原本有些昏死的裴林友被他晃得不得不睁开一只眼,气若游丝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再摇我真死了。”
江过野赶紧停下动作,嘴里不停碎碎念,“太好了,太好了,你还活着。”
裴林友现在很想死,但还是忍不住强撑着最后一点意志,颤巍巍举起自己右手,一巴掌拍在江过野脸上,“你是……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