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艳迟疑：“队长的……女……”

乌娜咽了下喉咙：“女……老师！”

张莉：“？”

萧楚年：“？”

陈曦重重咳了一声，解释道：“正好离得近，所以老师来看看我，听说我没吃饭，所以路上随便买了点吃的。”

“哦……”乌娜尾音拉得很长，“是特意为了队长啊！”

于艳严肃地拍拍陈曦肩膀：“队长，你不用多说，这点默契我们还是有的，我都明白的，不会到处乱说的。”

“嗯嗯嗯，”乌娜拼命点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所以我们不会乱说的……”

“乱说你个头？”陈曦皱眉，“没个正经的。”

“队长你竟然说脏话！”乌娜差点被吓掉了下巴，磕磕绊绊道，“还当着女……老师的面！”

陈曦：“……”

一时嘴快，失策。

“瞎说什么呢？”于艳搂过乌娜肩膀，凑到她耳边，“队长明明什么也没说，我们也什么都没听见。”

“哦哦，对对对，”乌娜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连声附和，“队长，我们不是故意让你没面子的。”

陈曦：“……你们还不如不说话。”

乌娜立刻做了个将嘴拉上的手势，以示服从。

“对了，冯晴呢？”陈曦问。

“她好像不太舒服，去洗手间了。”于艳说。

陈曦算了下日子：“生理期？”

“唔，可能是。她那体质，每次都痛得厉害。”

“她带药没有？”

“估计没有，不然早让我帮她拿了。”

“我去买吧，”陈曦很快决定，“县里应该有药店。”

“我陪你去吧，”萧楚年说，“药店离这里比较远，我记得路。”

陈曦颔首：“那就让老师随我走一趟了。”

萧楚年对张莉道：“张老师，我们去趟药店，你先去吃饭吧。”

“哦，好，”张莉回过神，“那你……”

萧楚年微笑着摇头：“我午饭吃得晚，不饿。”

张莉一点头：“行。晚上我帮你烧水，早点回来。”

人走后，陈曦看向萧楚年：“原来老师还没吃饭么？”

“不打紧，”萧楚年未放在心上，“先走吧。”

药店的位置距离应急站比较远，中途要拐好几个弯，大约走了一刻钟才看见店招。这家药店应该开了许多年了，不仅店招的印字已经模糊了，店面看起来也很破旧。

进门之后，陈曦直接对店员说：“一盒布洛芬。”

店员在货架上拿了药，扫码之后给她结账，陈曦拿手机付款时，却不慎掉落了口袋里的照片。

“咦？”店员看见照片，“这是……”

“你见过她吗，”陈曦见她一直盯着照片看，立刻问道，“她回来过吗？”

“没有没有，”店员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反应，“不好意思，应该是我看错了。”

陈曦眼神一黯，拿走照片，放回口袋：“没关系。”

出了药店后，萧楚年才问道：“找人？”

“嗯。”陈曦未否认。

“家人？”

“嗯。”

“你的……”萧楚年声音一顿，“姐姐吗？”

陈曦停下了步子。

“抱歉，”萧楚年注视向她背影，“是明珠告诉我……你还有一个姐姐。如果你不想说，我不会再问。”

冬末的风从她们之间穿过，半步的距离，相隔着一整个冬天。

片刻后，她听见陈曦开口：“没有。”

萧楚年微微动了下嘴唇，然而还没来得及出声，便又听陈曦道：“在你面前，我还有不能说的话吗？”

陈曦转过身来，面向她：“你想知道的话，我都可以告诉你。”

她的整个少女时期，她最无力又狼狈的过去，在这个女人面前完全赤裸。

这个女人在自己最美好的年华里，见过她沉默之下封闭的内心，见过她的窘迫，犹豫，和冷漠。

她曾看透她。

并且，没有放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