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此时情况不容许他们做他想,但几个老师还是因时鸢的‘仗义’一愣。
明明他们都没说其他人有没有把她供出来,可看时鸢样子,她一点儿不怀疑她们会守口如瓶。
陈照勇回过神来,说出一早几个老师商量好的处罚,“既然你也承认了,那晚点你们一起和当事人道个歉,再写2000字检讨。”
几个老师想的都是小惩大戒,都觉得这事也没闹到不可收场的地步,没必要大动干戈。
期间陈照勇有一闪而过的念头,想起那时候左芜受的一巴掌,认为这样的惩罚太轻,但又有老师提到时鸢的背景,如果处罚太过分,闹大了,到时候怕是只能不了了之,现在这样是最好的结果了,起码这点处罚她们会做做样子。
几个老师都同意这样的处理,根本顾及不到当事人的感受,也没想过他们接不接受。
“老陈,你这说的不够意思啊,不是说你不会包庇吗?就这样不痛不痒的,算什么处罚?”
迟衎垂着眸子进门,没有压抑话里的讽意,跟着一班的人一起喊老陈,只是这两个字此时听起来,颇有几分耐人寻味的意思。
“你……”
陈照勇想反驳,话到了嘴边又显得格外苍白。
贺行知视线不轻不重地从时鸢身上扫过,再次确认自己与她不相识后才接上迟衎的话接着说,“老师,作为当事人,我想我有资格表达我的想法,对于您们刚刚所说的处理方案我并不满意……”
说着他忽然顿住,这个处罚方案固然太轻,但真要说出一个比这个处理结果更好的方案似乎又很难寻到。
让她面向全校公开道歉?
听起来挺不错的,可事实却是到那时,所有人的注意力不会在她道歉这件事上,反而会好奇背后的八卦,或许还会翻到那篇文章,对左芜再次造成伤害。
让她记过?
学生都听过一句话,“有些不该做的不要做,到时候受了处分会被记入档案,跟着你们一辈子”,不用想,学校不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做出这样大的处罚。
贺行知显然是听进去了迟衎的话,最后的最后,所有人拍拍袖子走了,甚至还能轻飘飘地说出:“别人不是也受了惩罚吗?”
如果她表现出一丝不满,其他人都会觉得她小题大做、矫情,可没人关心对她来说,这事真的过去了吗?真的能当作没有发生过吗?
一时间没人出声,显然都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时鸢扫过在场众人神情,忽然笑了声,看向贺行知时,双眼丝毫不显害怕反而声音听起来还有些期待,“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
贺行知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迟衎见他这呆样子,嫌弃地撇了撇嘴,胳膊肘撞开先他一步进门,挡了他半个身子的人。
他也笑了,只是眼底却冰冷如寒潭,没有一丝温度,说出来的话让人觉得他在玩笑,可散漫的语气中不难听出他的认真,“怎么处理?”他轻嗤一声,“那就给你自己两巴掌好了。”
说什么都没用,只有实实在在做了,才能让人满意不是?
至于为什么是两巴掌?说实在的,两巴掌他都嫌少了,要不是她,左芜哪会受一巴掌?罪魁祸首就算得到了比受害人千倍百倍的伤害也没用,这根本就不是能相互抵消的事。
她受再重的惩罚也是应得的,却始终不能抹去受害者受到的伤害。
话音刚落,空气静了好几秒。
“咳咳,”陈照勇最先反应过来,立马打圆场说,“迟衎同学是在开玩笑吧?这人我们也找出来了,既然你们不满意这个处理结果,我们再商量好了。”
他看了看眼前两个高过他不少的少年—
一个敛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另一个浑身嚣张跋扈的劲直往前冲,锋芒逼人。
想到什么,他一拍脑袋接着说,“对了,左芜呢?这事也该征求她的意见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