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周六，球馆里的人比往常要多不少。

安以冉到的时候，空旷的室内满是球拍划破空气发出的呼呼风声。

“这里。”

文雪翎看到她，主动挥手打招呼，示意自己的位置。

安以冉目光落在那张熟悉的脸上，朝她走过去：“你这么早就来了？”

对方面色红润，呼吸略重，额头还微微冒汗，显然是已经打了一会了。

“刚打了两把。”

文雪翎说话的时候，在她对面陪她打球的女生走过来，友好地对两人笑笑：“既然你朋友到了，那我就走了。下次有机会再一起打。”

说完，她跑回自己的场地。

安以冉看到她很快加入另外两个正在打球的人中，看上去很熟悉的样子。

文雪翎说：“刚刚在球馆里认识的。”

她到球馆的时候，这三个人就在这里了。应该是看到她在等人，就主动过来问要不要打两把。

文雪翎想着没什么事，就点头同意了。

安以冉没想到她会解释，心中划过一丝不自然，面上仍旧平静说：“我先去换衣服。”

文雪翎点点头，走到一旁拿起水瓶喝水，等她的同时顺带坐在椅子上休息。

安以冉很快换好衣服出来，两人站好位置开始打球。

文雪翎发球又快又狠，安以冉接得也准。

浅绿色的圆球飞过球网，碰到球拍砰的一声，又反弹回去。

两道纤细又不失力道的身影在球场上展现着矫健的身姿。

时间过得很快，又一个球脱离球拍飞出场外。安以冉把球捡回来，跟球拍一起放好，喘了口气，抬手示意先休息会。

文雪翎从球网另一头绕过来，递了一瓶水给她。

“谢谢。”安以冉拎开瓶盖灌了一口，缓了几口气说，“好久不来打球，感觉有点生疏了。”

刚才打球，她失误得最多，几乎满场在捡球。

原本她以为文雪翎说经常打球，只是想见她找的借口，想不到人家真的很厉害。

对于自己自恋般的揣测，安以冉只觉得羞愧。

文雪翎看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没关系，多打几把就熟悉了。”

可能是运动太久，她清冷的嗓音也带上了些温度。

安以冉捕捉到这一点异常，心脏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不自然地跳动起来。

为了掩饰这一点，她又喝了几口水。

文雪翎并没有发现，视线一直落在她流着汗有些泛红的眼尾。

等休息得差不多，她问：“要不要再打一会？”

安以冉点头，站起身，重新拿起球拍。

差不多到十一点半，两人再次停下休息。

安以冉用毛巾擦了一下汗，慢慢调整呼吸。

哪怕是在室内场馆，也开了空调，一番剧烈运动过后，也热得不行。

“等会准备去哪吃饭？”

痛快地打了几场球，身体虽然劳累，但精神却意外地亢奋。安以冉不自觉放下了以往的生疏，说话语气都变得亲近起来。

文雪翎察觉到她的变化，声调也跟着放轻：“去上次我推荐给你的那家，怎么样？”

安以冉仔细回想了一下，才想起来她说的是哪个地方：“那家农家菜馆？”

“对。”文雪翎说，“我跟那家店老板认识，可以提前预定。”

路程需要两个小时，她们现在过去，时间确实有点晚了。不过要是提前预定，就差不多刚好。

想着下午也没什么事，安以冉点头答应：“那我们就去这家。”

文雪翎走到一旁开始打电话。

安以冉收拾东西，放在球馆专门给会员提供的储物柜里。

这家球馆还有单独的淋浴间，两人都进去洗完澡，才坐上车出发。

因为担心停车不方便，安以冉没有开车，把车留在球馆，然后坐上了文雪翎的副驾。

这还是她第一次坐她的车。

往常两人见面，都是各自开车，压根没有这样一起坐在车里的机会。

文雪翎的车内没有装饰，跟她的人一样，冷冷清清。

安以冉视线看着车前，脑中不由自主地想，她这样冷淡无趣的人，自己是为什么会喜欢的呢？

而就在她想到这些的下一秒，耳边传来文雪翎冰凉如泉的声音：“要不要听歌？”

不管过了多久，她还是会被这样的声音吸引。安以冉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

对方冷淡的眉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路况，纤长的睫毛因为眨眼而颤动。精致的侧脸，完美得找不出一丝瑕疵。

按下心脏不正常的跳动，她轻轻应了一声：“好。”随后收回目光，垂下眸细想。

文雪翎的嗓音与高中时相比，肯定是有变化的。少年时期的青涩，早就随着年岁的增长而消失不见。

现在的她，更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相较之前，无疑现在的她要更有吸引力。

可是......安以冉渐渐冷静下来，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她们都不会再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