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江祈身后的两位保安,在空气中纷乱炸起的粉尘下双手抱住了脑袋,背脊驼起,宛如两只受惊缩起了脖子的鹌鹑。
谁让他们方才就站在展台旁边,猝不及防的爆炸声,吓得人心肝都颤了两颤!
保安以双手手臂紧紧地夹在脸边,而还是逃不了被汹涌的扬尘糊得灰头土脸。
同时。
江祈身姿英挺,淡定伫立中央。爆炸的粉尘在她身后、身侧飞扬,可就是神使鬼差的不近她身。
待一片乌烟瘴气缓缓散尽。
只见江祈泰然自若,从容以待地驻足在原地,四周弥漫的扬尘,仿佛都成了她的点缀。
方才一直叽叽嚷嚷的粉发女,此时在座位第三排瞪大了眼睛,看着在渐渐拨开的朦胧之中……江祈居然这么出纤尘而不染,身上刺绣白衬衫、打好的礼结依旧平整垂顺,跟见了鬼一样!
怎么可能!
她旁边的两个保安都缩着头吓成孙子了!
她怎么还能这么不失风度!
江祈淡淡合了合眼眸,睁开时再说:
“看来吸收药效果然还需要摸清楚门路,不好意思,失礼了,刚才没收住手。”
“王会长,刚才没吓到您老,不影响你公平打分吧?”她一个眼神,瞥向坐在一排正中的评审。
王会长身子一颤,下意识摸住了心脏位置,望着江祈说:“不,不会……”
“嗯。”江祈点点头,下台。
缓了一会儿,王会长回过神来时,手掌在心口打着圈,后知后觉不对劲啊。
他刚才怎么被江祈吓到了?
那个眼神,好像有杀气在逼着他该说什么话一样,让他情不自禁就跟着说了!
啊,一定是展台那声爆炸的巨响吓到他了!他还没缓过来!
不然,他难不成是被江祈一个小丫头吓到的?不可能!
王会长暗暗地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吐出一口长气,看向现在只剩六只展台的舞台,又一愣。
江祈刚才用符咒,不仅把合金材料做的盾牌炸了,还把它下面的展台也连着炸了……这……怎么可能有这么大威力?
可是,他方才又是亲眼所见啊!
不止他,那声巨响和眨眼间尸骨无存的整只展台,带给满场观众心中都是一阵激荡。
但凡这消息是他们听说的呢,他们马上就可以打假!否认!辟谣!
——江祈,以前炼气者认证都拿不到的人。现在,能在符比会上炸开最坚硬的合金盾牌了!
说出去谁信啊。
可是,偏偏他们在场,就是亲眼所见。
江祈究竟怎么做到的?!
茫然,惊惑,令会场上出现了一阵鸦雀无声。
多数人一愣一愣地看着江祈淡定地走回座位上。
搂住闻时月的肩膀,温柔问:“夫人,方才没吓到你吧?”
突然,粉发女盯着前排两口子尖叫。
“闻时月,你在药里面打什么激素了?!”
江祈站起来,勾唇神秘地笑了一下,右手向后一扬。
下一秒,一张符纸贴在了粉发女肩上。
“刚才在前面,我顺手多拿了一张。”
江祈说道:“我警告过你不要这么对我的夫人说话。你可以安静了。”
符纸上咒文亮一秒又暗下去,接着,粉发女张大了嘴,却发现自己怎么都发不出声音来了,急得挤眉弄眼,抠住闻时月和江祈的沙发摇晃。
江祈斜瞟过来一眼,她后背一凉,惊恐地缩回手,只能含着眼泪坐回去。
坐在江祈左侧的女人瞪大眼睛,指着江祈还想说什么,只见江祈却似有预感般,转头先看了过来。
先声问道:“你也想安静吗?我身上的药劲太强了,正愁没地方发。”
女人指着江祈的手倏地拍回来按住了自己的嘴,摇摇头,立马转坐回去,面向前方。
已老实,且如坐针毡。
现在,江祈目光扫向会场里其他人,大家都安静了。
没有苍蝇的声音再指责闻时月了。
好就好在,这里是专门为炼气方面设立的符比会。
所以,如果有新的翘楚用炼气者的方式展露头角,会场里的管理者都是默许的。
看着前排缄默不言看戏的评审,江祈再一次感受到,这个世界强大的炼气者,地位就是要凌驾于弱者之上。
“江祈啊……好了好了,你的挑战已经展示完毕了,那么我们继续后面的赛程吧。”有位评审咳了一声说道。
真奇怪……那支安神补灵剂里面到底下什么猛药了?这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的药效!
晚点一定得采访闻时月!
……
符比会后续上场的挑战者,都有些心神不宁。
“我要挑战……”一位挑战者咽了咽口水,说:“挑战以符卸‘铜钟’……”
不然,就是声音底气不足,低着头挑战全程的人。
他们总觉得,一站上台,就被一个高大的阴影笼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