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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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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约了梁诗兰见一面,打算同她问一点事情。梁诗兰按响门铃的时候,我和陈序舟正好从各自的卧室里睡醒出来。

给梁诗兰到了一杯水,我坐到她旁边,开门见山:“之前您在李思怡家的时候,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

“可疑的人?”梁诗兰先是看了我一眼,又看了陈序舟一眼,随后对着我俩摇了摇头,“没有。长期以来,那房子里只有我和她,我不在她家做了之后,她家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陈序舟追问:“没有其他任何人去过是吗?”

梁诗兰点头:“我确认。”

“现在是有这么一个情况。”我说,“我们发现,李思怡是林成山的亲生孩子。”

“什么?!”梁诗兰一下就站起来了,她用力过猛,一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水。

陈序舟赶紧站起来抽纸,我紧随其后他的动作,边擦桌子边说:“我们想找到李思怡的亲生母亲,这样,我们或许能够知道更多有关林成山的事情。”

然而,像是受到我方才所说的那句话的影响一样,梁诗兰帮忙擦桌子的手忽然顿住了,悬在了半空中,随后,她又赶紧将手放回桌面上,继续擦桌子,没好气地说:“他还能有什么小情人?不可能的事情!他答应过我他不会这么做的!”

“啊?”梁诗兰此话一出,现在,倒是轮到我和陈序舟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了,我们俩不约而同地看向梁诗兰,异口同声道,“您说什么?”

桌面上的水已经被擦干净了,湿漉漉的纸被梁诗兰一把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了。我感觉,此刻的梁诗兰很是生气。她捋了捋自己垂落下来的刘海,走到窗边,双手叉着腰,看着外面。

那瓢泼大雨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下起来的,哗哗作响,玻璃窗上的水一点点坠落,连成一道线,我想,梁诗兰或许能在那划落的水痕里看见自己的倒影——但只是在一瞬间里。

她没回头,转而变成双手抱在胸前,说:“我们曾经相爱过。那时候的林成山,算是救了我一命。”

她又回头看向我们,说:“这事情,我没和任何人说过。当然——”

她像是释怀了过往一样笑了一下,说:“他也不让我和任何人提起。”

我和陈序舟谁都没有开口说话,雨声肆无忌惮地闯入进房间里,我只感觉周遭像是被潮湿尽数笼罩了一般。

半晌过后,梁诗兰深呼吸了一下,开口道:“那时候我真是爱惨了他。”

梁诗兰话音落下时,我的手机发出“叮——”的一声,提醒我收到了一条短信,我拿出手机一看,还以为是我看错了落款署名,我将手机摆到陈序舟和梁诗兰的面前,说:“是林成山发来的信息。”

林成山问我能不能找个时间和他好好聊聊,关于公司的事情。

“你拒绝他。”梁诗兰看完短信立即说,“林沚,你让我去试试。你们不是想知道关于李思怡生母的事情吗,我去问。”

陈序舟说:“您有什么打算?”

梁诗兰说:“每年的某一天,我和林成山都有一次‘约会日’,由我指定的日期,那一天里,林成山只要在国内,他就不能拒绝我,必须答应我的所有要求。”

我说:“你们这……还挺……那个的。”

梁诗兰说:“他大概是觉得亏欠我!这是他唯一的偿还我的方式!因为——我和他的孩子,由于他的过失,死了!”

“你们还有个孩子?”我和陈序舟再一次异口同声,并满脸震惊。

“是的,我们确实有过一个孩子。虽然作为母亲来说,这很不道德,我利用我那已经离世了的孩子,作为要挟他、维持与他之间残存着的一点爱意的工具。”梁诗兰顿了顿,缓解了一下情绪才继续说,“我老早就同他讲过,话剧院有场话剧要展演,就是在这两天。我打算邀请他去看话剧,这样,我们就有了独处的时间。到时候,我会在话剧谢幕之后留他下来聊天说话。你放心,我绝对会提到那个你们想要知道的问题的。我也会提前同你们开好童话,我会戴好耳机,你们和我一起听他会说些什么。”

我有点担心:“您一个人去吗?”

梁诗兰点头:“嗯。”

陈序舟提议:“这样吧,我们和你一起去,我们就坐在后排的位置,你们聊你们的,我和林沚一起保护你的安全,万一林成山对你有什么过激的行为,我们好过来帮你。”

“对!”我很赞成陈序舟的这个提议,“聊天快要结束的时候,您就咳嗽三声,我们会提前离开。”

“好。”梁诗兰说,“你们放心吧,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您一定要小心。”陈序舟叮嘱说,“林成山背后所牵扯的事情不小,涉及到了很多非法层面。”

*

从发现《浮潮》手稿到现在,整个时间不过七十二个小时。然而,发生了这么多让我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我竟然也很快就接受并准备面对了。

该怎么说这短短时间里我的感受呢?或许是因为,我对曾经的“刘秘书”和身边的陈序舟有着无条件的相信吧。

后来的日子里,我曾花时间去证实过现在我所知道的所有事情,最终的结果告诉我,陈序舟和我母亲所说的句句属实,我只是在过去的十八年里,对这场局一无所知而已。

就像是一场台风,我一直处在中心的无风带,所以无从知晓周围正在变化的一切。

*

夜里,我买了两瓶烧酒。

陈序舟那时正坐在家里的阳台上,鼓捣着下午意外在阳台角落里发现的旧钢琴。

我推开阳台的玻璃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他看见我,忙停下了呼之欲出的下一个音,看向我。

我把那两瓶真露烧酒摆在了他旁边的小桌子上,说:“喝吗?

“我买多了。”当然没有买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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