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自首吧。”
“你威胁我?”林成山不可置信,“你威胁我!”
“对!我威胁你!”梁诗兰说,“你真当以为我总是在你面前对你提‘爱与不爱’是为了我吗?是我的一厢情愿吗?你救我,我谢谢你!我原以为你还有良知,我原以为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可你不!你不明白!你总以为是我在对你祈求着爱——”
“难道不是吗?!”林成山匆匆打断梁诗兰的话。
“当然不是!你把我好心好意的伪装当作了理所应当,我想用‘爱’来帮你掩饰,当作是你救我的感谢,可你,却从未曾说过这话一次,我也不想演了,我也不想帮你隐瞒了。”梁诗兰像是在强撑着那种喉咙梗塞的感觉,“林成山!十八年前!是你强.奸了我!在我意识清醒的情况下,在未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强迫与我发生性.关系,致使我怀孕!现在,我通知你,我不愿再继续以感谢你的名义来欺骗我自己,寻求所谓的安稳生活,来帮你掩盖你强.暴的事实。这是你逼我的!”
又一道隐隐约约的“咔哒”声传来。
“梁诗兰,事到如今,我也明白了,你真的只是想知道一个真相,对吗?你拿我在边境那的生意来威胁我,也仅仅只是为了一个纠缠了你十八年的真相,对吗?”林成山说,“好了,不哭了,好吗?”
“别碰我!”
“哎,你不许这样。你现在没资格对我这样哦。”
梁诗兰:“来啊!你用你手中的枪来打死我啊!”
“我怎么舍得呢?”林成山说,“你可是我救出来的人,我怕你像玻璃一样碎了,像冰一样化了,我想把你捧起,我都还来不及呢。”
我们这时候才知道,那隐隐约约的“咔哒”声是枪发出来的声音。我们躲在门口,小心翼翼地注视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林成山语气平缓得像深渊的静水面:“是的,我的女儿是死了,可是,你的女儿也死了。
“就在几天前。
“对不起,忘记告诉你了,其实这些年,你一直都在和你的女儿待在一起。
“你所痛恨的、杀了你女儿的李思怡,就是——
“你的女儿。
“怎么办啊,梁诗兰,你的亲生女儿杀了你一起生活了十五余年的养女。
“我亲爱的梁诗兰,你会站在哪一边呢?”
梁诗兰几近崩溃了:“你胡说!你胡说!你骗我!林成山,你都是骗我的!对吗!你开枪吧!我摸到消音管了!你开枪吧!”
“这是当年的出生证明,这是我当年做的亲子鉴定——没想到有朝一日真的用上了。梁诗兰,我怎么会骗你呢?”林成山说,“这一切,可是你自己要知道的。怪不得我。”
“你骗我!”
林成山的好声好气里夹杂着无尽的虚伪:“我是真的舍不得让你死,梁诗兰,你是我孩子的母亲。我们曾有过一个孩子。
“我举枪向你,仅仅只是因为你说了一件让我很不开心的事情而已。
“可是——
“枪里没有子弹。”
梁诗兰陷入痛哭里,说不出话。
林成山丢下最后一句话:“话剧早就散场了,我先走了。”
……
我们躲在门后,等林成山离开的脚步声消失在了走廊尽头,等我妈发来林成山已确认上车的消息,我们才从那楼道里摸索出来。
一路回到剧场,我们赶紧来到梁诗兰的面前。呜咽与哭泣早已消散在了空气里,梁诗兰坐在椅子上,望着前方。
我们搀扶着梁诗兰离开了这里。
就在出租车即将靠边的时候,手机忽然传来“叮!”的一声。
我收到了一条短信。
号码是陌生的,署名是林成山:「好久不见,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