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圈圆圆】哈哈哈哈哈需要法律援助请告知我
【年年有?】标题党可恶！我还以为深夜大瓜，下次发我学长照片再原谅你！
【不想上班】照片+1 通宵+1
【明天再说】我还特意拿了瓶可乐准备蹲，拿回来你们都已经散了
【年年有?】你快睡吧，我要是桃哥都嫌你吵
【明天再说】？他从刚刚就出去打电话了好吧，阳台门都锁上了
【不想上班】怎么大家都喜欢在晚上打！电！话！老板也是！
【圈圈圆圆】深夜扰民也可以法律援助的……
……
“我都好了，”陶星橙在阳台上说道，声音飘进夜风，混杂着些许凉意吹得鼻子有些红，“而且上次不是做过胃镜了，不用了吧……”
“但是他和我妈说了，然后你妈也知道了，”顾珩抽了口烟，斜靠在阳台护栏边仰头看漆黑的夜空，“所以约了一个全身检查，以论证我说的‘没事了’。”
“必须去么……”陶星橙打小就不喜欢医院，浓重的消毒水味和每次去都要经历的一番不太好的体验。
米晴最了解儿子这得过且过的作风，所以和顾珩住的作用就体现了出来。
最新动态，实时掌握。
还能有个代执行人。
“嗯。”
顾珩显然不像他妈，一有不愿意的意思就心软了。这是个“铁面无私”的主，不容置喙，理所当然道：“明天吧，有课么？”
哪儿是商量。
不知不觉就把“要去么”替换成“哪一天去”了。
丝滑。
“满课。”陶星橙小小的庆幸了一下。
“那就后天。”
“后天有学姐的展……”
“早上先去抽个血，然后晚上五点我再接你去做剩下的，”顾珩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阳台边缘，在对方拒绝之前出声：“花不了多久。”
“……”
“很快。”
顾珩感觉仿佛能看到对方拧眉，嘴角下压，腮帮微微鼓起的样子。
“……好吧。”
——明显不太情愿。
“检查完回家住？”顾珩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疑问句愣是说成了肯定语气。
陶星橙：突然好奇这人和导师也这么说话？？？
“晚上有点儿事……”陶星橙收回思绪回答道，想起游戏活动是一周的六点到九点，体检完运气好的话回宿舍应该还能赶上几轮。
“什么事？”
“……打游戏。”
他有点儿不习惯对方直白的询问，本能想回避，但想起之前的“小心眼”，不如直接说了。
顾珩皱皱眉，回想好像平时也没见他打游戏，不过又一想，他和陶星橙一周也没几次照面，又了解多少呢，谈何知道。
“回家住吧，我妈让咱俩给她再打个视频。”
“……”
“不行？”顾珩听到电话那头均匀细微的呼吸声，生平第一次觉得科技的局限，手机有些碍事，还是面对面交谈更好。
“好吧……”
陶星橙想了想，一来他不想让对方为难，原本就是两人的合作，不应让他迁就自己，二来一天应该也不会多耽误事，大家那么多人在问题不大，只是陆之鸣可能会没什么安全感了……
陶星橙正在犹豫再说些什么时就听到那边传来轻微的叹气声，然后对方说了句：“回头我带你打。”
“你？你有空？”陶星橙想到他丰富且繁忙的日常，白天不知在学校哪个角落，晚上不知在哪儿笙歌，于是脱口问出，话说出口才想到原本应该礼貌回绝说“不用了”的。
“最近够呛，”顾珩倒是没在意，也没意识到对方的纠结，抽了口烟提神，自然地回答，“自从肖教授来了后，现在是战备状态，又快到毕业，很多项目要结，成果也要往上报。”
“嗯……”
“不过偷摸着打个游戏的时间还是有的，有需要可以叫我。”
仔细听还能听出来语气带笑，心情不错的样子。
“嗯，那等你有空时。”陶星橙看看天，夜空深不见底，路上安静的空无一人，这样的环境下总觉得应该再说点儿什么。
就这样挂掉电话好像有点儿空荡荡的。
对方好像也没有催着挂的意思。
“刚刚打游戏的时候遇到一个操作挺厉害的……”
“嗯？”
“就……我都想不出是怎么操作的，意识好，反应也快，基本没有失误。”
“那下次我上你号，天机是吧？”顾珩问道。
“你怎么知道？”
自己应该没和他提过啊。
“上次用书房电脑时看到了，有痕迹。”
初夏晚上的风太过柔和，使得话语也变多了些。
“你们学计算机的都这么敏锐？是不是看一眼电脑就知道我浏览了什么？”
“你浏览了什么？”
顾珩的轻笑声从手机里适时的传来，带着夜风的散漫，听着不像什么正经话。
想象了下对方笑的时候的样子，居然有点儿模糊，大概是平时冷脸惯了，或者自己也没注意？
陶星橙突然觉得心里痒痒的，有些好奇现在对方是什么表情，又拼凑不出记忆中的图画。
自己好像从未认真观察过他。
“浏览……”陶星橙故意顿了一下，“Claude Monet 的《海浪》或者 Auguste Renoir 的《红磨坊舞会》？”
“嗯，可以，”顾珩低笑着回答：“高雅、安全、健康。”
陶星橙也笑了笑，听到那边有人说话的声音。
“还在学校吗？”
“熬大夜么，都在里头赶呢，”顾珩捻灭烟蒂说道，“我得过去了，早点儿睡。”
“好…”陶星橙又想起了什么，“第二针你打过了？”
疫苗一共五针，不过顾珩撑死打三针不错，本来说陪他去打，结果陶星橙顾着做小组作业给忙忘了，想起来时已经过时间了。
“嗯，校医院也可以，别操心了，”顾珩语气轻松。
“好吧，那你第三针叫我，”陶星橙说：“怎么说我也是圆圆监护人……”
手机那边又传来几声轻笑。
陶星橙：……
今天他心情很好么？？？
怎么笑这么多次？？？
“是是，”那边传来敷衍的两声，“听你的。”
“记得也不要喝酒……”
陶星橙无端觉得这些话是不是有些……暧昧？
随后就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哆嗦。
“嗯。”对方似乎没有察觉，依旧漫不经心地回复。
“…不是说要过去么，拜拜。”
“嗯，你早点儿睡。”那边传来声音。
陶星橙挂了电话，把领子往上拉了拉，脸有些发热，夜风依旧柔和，已有了春夏的暖曛。
最近好像和他说的话变多了，微信上几乎每天都有几句……这是待的时间久了的缘故？
还是单纯因为这人就不按常理出牌，节奏被他打乱了呢。
他抬头看了看夜空，想着明天要不要给顾珩带份早饭，但作息不规律的某人应该会觉得麻烦吧……
想这干什么。
陶星橙兀自摇了摇头，嘲笑自己，真是，最近总想些有的没的。
他转身打开阳台门——
陆之鸣搬了个凳子反坐在门口，趴在椅背上正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爱妃，你跟谁打电话呢！”
“没谁，”陶星橙淡定径直绕过他进了浴室，“早点儿睡，别乱想。”
陆之鸣眼神随着他滴溜溜转动：……
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边顾珩挂了电话又抽了根烟提神，刚进去江书磊的眼神就追随而至，从一众学弟学妹中一跃而起捋袖子扑了过来。
“嗨呀让我看看哪个小妖精打的？？”
顾珩一丝犹豫也没得把他搭上来的手拍开，人往旁边一躲，“起开。”
“你竟然会打这么长时间电话？？铁树开花了？？？”江书磊不依不饶跟在后头嚷嚷，“咱俩自从认识以来，你什么时候自己跑出去打过这么长的……”
明亮的活动室里其他人暗戳戳地竖起耳朵。
什么？
不能大声点儿么？？？
“闭嘴，”顾珩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别废话了，写完这个我就走，你们随意吧。”
“嘁，啊对了，刚有隔壁学妹过来请教你问题，那边，”江书磊指了指，“不过好像睡着了……”
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蔡萱已经抱着电脑酣然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