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裴烬要妥协,有个人却不让了。
曲濯锦原本已经打算转身走了,但当余光再一次瞥见裴烬紧绷的下巴时,想到某人泛红的眼尾,他的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心软了。
他一把拽住裴烬准备接过酒杯的手腕,朝着油男冷声道:“滚。”
就算是大客户,曲濯锦也不屑于做这种人的生意。
他让油男滚远点,以后别再来。
然而油男听完却彻底不干了,喝了几斤马尿,俨然自己就是玉皇大帝,朝着曲濯锦骂道:“哪来的毛头小子?连你大爷我都不认识。”
黄经理和一众男侍应们:“……”
黄经理生怕老板生气,拽着油男就要往外走,然而油男膘肥体壮的,压根不是他能够拖动的。
就连几个男侍应一起上,也拽不动他。
曲濯锦朝着这边淡淡地扫了眼,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句话在他22岁那年就已经听腻了,当时他力排众议推行酒店新制度时,酒店高层的那几个老顽固,也是指着他的鼻子这么骂的。
倒是没想到二十多年过去了,眼下时兴骂人的话竟然还是这些,老掉牙的玩意。
曲濯锦没有理会那个蠢货,而是走到裴烬的面前,拽着他的手把他往外拉:“走。”
许是担心会连累到同班同学,裴烬显得有些迟疑,任由曲濯锦拉着也没有动。
身后,油腻男却朝着两人的方向开起了黄腔:“哦呦?原来是小白脸的老相好,这是来英雄救美了?”
压根没人理他,他却似乎越来越起劲了,朝着裴烬的方向‘苦口婆心’劝道:“弟弟,你别看他长得高,一看就虚得不行。”
“哥哥不一样,哥哥浑身都是肌肉,绝对比他更能满足你。”
“……”
“……”
“……”
黄经理拽着油腻男的手一顿,生怕老大生气后迁怒他,一想到自己的饭碗可能要不保,他一个百十来斤的细胳膊细腿,竟也不知道从哪里挤出了吃奶的力气,把油腻男硬生生从沙发上拖了下来。
接着便整个人暴起,指着他的鼻子斥道:“谁跟你说他虚了,我看你最虚。”
黄经理话音刚落,不光几个男侍应看他的眼神有些怪异,就连裴烬看向曲濯锦的眼神里,也带了些许诧异。
无妄之灾的曲濯锦:“……”
他回头淡淡地扫了眼黄书仁,黄经理明显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言,左看右看就是不敢对上老板的双眼。
油腻男叫嚣着朝两人的方向扑过来,曲濯锦挡在裴烬的面前,随手拿起一旁的酒杯,把里面的酒以儆效尤,朝着油腻男的脸上泼去。
就和刚才他拿香槟泼向裴烬一样。
油腻男暴怒,整个人吹鼻子瞪眼,抄起酒瓶就要朝曲濯锦的方向扔去:“你这个****,有本事就过来单挑。”
说完他就朝着往日接待他的男侍应叫嚣道:“我可是你们酒吧的常客,叫你们经理过来——”
他俨然已经失去了理智,一旁的男侍应见他应激,还在思考措辞,黄经理便开口了:“我就是经理。”
气氛凝滞了一秒,油腻男在听说他就是经理后,仍旧不死心胡搅难缠道:“去叫你们老板出来,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是怎么管理手底下员工的。”
“竟然这么对会员,还是老客户。”
“小爷家里可是有背景的,这是酒吧不想开了???”
闻言,黄经理的态度反而更加倨傲了,像极了有靠山的关系户,腰杆子笔挺,指着曲濯锦朝油男示意道:“这位就是我们的老板。”
“……”
油腻男倒也真的没想到,曲濯锦看起来也才20刚出头的年纪,竟然已经是酒吧的老板了。
他明显不服,还想再哔哔些什么,身后的曲濯锦却朝着他们的方向摆了摆手。
黄经理秒懂,朝着身旁的几个男侍应说道:“他太聒噪了。”
为首的男侍应随手把一旁擦桌面的抹布,往油腻男的嘴里塞。
直到他的腮帮子被堵得严严实实的,喉间发出愤怒又惊恐的声音,几人才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