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讲到一半突然词穷,不知道要怎么形容那套衣服,又酝酿了几秒:“你逼裴烬穿……性感工作服做什么?”
闻言,黄书仁丝毫没有犹豫:“不是我逼他穿的。”
“那是谁逼他的?”
“嫂子看到工作服,一句话也没说就穿了。”
“?”
听到是裴烬自愿穿上的,曲濯锦明显愣了一下,黄经理见他不相信,还朝他重复了一遍:“是真的,老大。”
曲濯锦词穷了好一会儿才把视频挂断,他看着包厢里关闭的大门,也开始有些自我怀疑了。
‘难道裴烬暗恋原主?’
*
另一边,酒吧三楼的员工换衣间。
裴烬站在换衣镜面前,十分坦然地换下了那套猫耳朵工作服。
尊严不能当饭吃,这点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
只要不需要陪客人喝交杯酒,穿点奇装异服而已,又算得上什么。
他换上自己的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许久没说话,过会儿又把柜门关上,从酒吧的员工通道离开了。
裴烬从酒吧离开后,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又去了趟超市。
家里米缸里已经见底了,他需要买些大米回去。
在经过冷柜时,看着柜台上的临期榴莲,他罕见地停留了一下。
在他早期儿时的记忆里,家里的阿姨每周都会买两个榴莲,因为裴母很喜欢吃榴莲。
但自从裴父染上赌博,他们被迫从别墅搬出来以后,餐桌上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榴莲的影子。
柜台上的那个榴莲其实已经不新鲜了,可就是那一小块,仍旧是他买不起的价格。
裴烬只是看了一眼,很快便离开了那里,朝着不远处打折的临期水果摊走去。
等提着一大兜的大米还有水果回出租屋时,裴乐颜也已经放学回家了。
看着袋子里的苹果,她明显有些雀跃:“哥,是你打工的便利店发薪水了吗?”
因为不想让妹妹知道他在酒吧打工,裴烬昨天说的是自己在便利店打工。
尽管裴乐颜有问过他是在哪间便利店打工,他也总是以离家远的借口敷衍了回去。
裴烬浅笑了下,把包装袋里的大米倒进米缸里,又把洗好的苹果递给她:“吃完去写作业。”
“好。”裴乐颜没有多想,咬了口苹果,提着书包便蹦蹦跳跳进房间去了。
她走后,裴烬倚靠在墙壁上,看着手机里黄经理打来的薪资,有些分神。
酒吧的薪资是月结的,而且他们一开始谈的时薪是25,然而黄书仁刚才给他的时薪却是50。
就连他的态度也是一改昨日。
出自谁的手笔,昭然若揭。
但要说裴烬对曲濯锦彻底改观,那也完全不见得。
两次三番对一个男人动手动脚的男人,会是什么好东西。
人面兽心的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