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纪海雾发现自己被拢在怀里,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呼吸的起伏带动着衣料摩挲。
入睡前两人还有一段距离,也不知道是谁晚上睡觉不安稳,总而言之现在的状态实在是有些不妥。
纪海雾小心挣扎了会儿才从脱离了谭淮的怀抱。
他的注意力全在压在自己的胳膊上,没注意到谭淮已经睁开了眼睛,仔细看着他的动作。
时间还早,外面的天色并不明亮,隐约能听见鸟鸣,也不知道这么高的建筑那些小家伙是怎么飞到窗外的。
“怎么醒这么早?”谭淮的声音在纪海雾耳侧响起,惹得他一激灵。
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睡觉发呆,冷不丁早起有人在自己耳边讲话还是蛮惊悚的。
瞧见纪海雾被吓了一跳,身边人笑了出来,纪海雾伸出双手蹂躏了一下谭淮的头发,平复了因为被吓到而有些加速的心跳,啪叽一下倒了回去,将自己埋在被子中。
纪海雾在谭淮面前的形象是积极的,但眼下这样随意应当也有刚醒来意识不清的因素在。
“不闹了,早餐想吃什么?”
“都可以。”
谭淮坐起来,衣领微散。
昨晚发消息让阿姨多准备了些,不过如果纪海雾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也可以让生活助理帮着买,“不用着急,我让阿姨帮着做好找人送过来。”
谭淮头发被纪海雾弄的乱糟糟的,但看起来居然别有一番感觉。平常谭淮都是严肃刻板的,在纪海雾的记忆中也大都是这般模样,眼下的装扮很是新鲜,让人忍不住想做点不好的事情。
纪海雾的目光没忍住落在领口及下面的位置,又迅速移开目光,心中告诫着自己非礼勿视。
但脑海中似乎有一只小恶魔在挥舞着旗子,一遍助威一边说着“你们已经确立了关系了看看也没什么!”“再说多看一眼谭淮也没有什么损失嘛。”
那就再看看?
纪海雾最终还是没克制住诱惑又将目光移回去。
谭淮很大方,摊开手,示意纪海雾可以随便看。
纪海雾翻过身,如同等待晒干的咸鱼一样将自己摊平在阳光能洒落的地方。
这样的时光对于纪海雾来说是十分可贵,但似乎如果他能和谭淮一直这么相处下去,兴许未来都能在这种看起来平静的状态下生活。
就像是将溺水之人攀住浮木,黑暗中的人遇见烛火,纪海雾几乎已经预料到分别带给自己的会使更大的痛苦,但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没有更好的选择。
刚起来的时候还是晴朗的,谭淮带着纪海雾的去了郊区,不忙的时候他一般在这边居住。
比起公司附近的住所,这里的生活气息更浓些。
站在窗户前能瞧见院中繁茂的花草,喷管装置尽职尽责地旋转着,隐约还能瞧见彩虹。
“喜欢吗?”
谭淮从后面贴近,将纪海雾整个人拢在怀中,下巴搭在纪海雾的肩膀上。
不知是不是昨天腻在一起,今天纪海雾身上的味道变得和自己相似,靠近的时候更明显了些。
“还不错?”
植物多的地方空气清新很多,院子中还有秋千,纪海雾有些好奇,谭淮看起来不是会在家里安这个的人。
谭淮的目光也瞧见了,“是从老宅那边运过来的。”
谭淮毕业后就很少回家,母亲在世界各地到处跑,父亲沉迷于养花钓鱼,除了年节基本上还挺少见面的。偶尔谭父会过来探望,不过多数时候将东西放下就离开了,毕竟他更多时候会在公司附近住着,那边方便一些。
“所以那是你小时候的?”
纪海雾生出些好奇心,默默将现在的谭淮拼上去,试图还原以前发生过的事情。
“小时候的生日礼物,那时候不愿意和其他人接触,觉得很无聊,大概他们觉得我太无趣了,所以弄了个秋千。”
事实上谭淮除了那一天也没玩过几次,倒是搬出来的时候父母坚持把这个带过来。颜色和院子还算搭,谭淮便找了个地方将它放好。
也只当是个摆设。
“这样啊。”纪海雾点头。
纪海雾试图转过身,却发现自己被卡住,尝试了几次之后放弃了,任凭谭淮像只大型兽类一样将自己圈在怀里。
他似乎格外喜欢和自己接近。
觉察到纪海雾的不专心,谭淮用牙轻轻咬了纪海雾的耳垂,怀中人不自觉颤抖了一下。
谭淮一点点啃咬着,似乎在品尝很喜欢的食物,纪海雾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吸引谭淮的,好在口袋中手机的震动打断了这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中断的厮摩。
谭淮轻哼了一声,似乎有些不悦,但还是配合着松了些禁锢,让纪海雾能查看消息。
是他和吴复、谢疏达的群聊,里面多出了几条来自原本应该在飞机上的人的语音消息。
有些嘈杂,显然周围人不少。好在转成文字之后意思还算清楚。
【还没出发?】这是吴复的询问。
谢疏达手中提拎着早起买的点心,将它们分发给自己的队友。
原本准备将这些当成早餐,飞机上食物的味道很难保证,还有水也选了常喝的牌子,避免因为饮食不当身体出问题。
其实这里还好了,之前去某国家的时候她们严格按照叮嘱带了饮用水,千防万防没想到室友因为洗澡的时候不小心喝了一口水,在房间里整整虚脱了三天,期间吃什么就吐什么,只能小口喝点饮料,哪里也去不了。
好在当时没什么行程,算是出来散心,等身体略微康复时候迅速登机回去挂了点滴。
不是讳疾忌医,实在是不敢去能适应当地被污染水源的人生病后聚集的地方。
“没办法,航空管制了。”谢疏达有些无奈,“全都被困在机场了,往好处想至少没有登机之后才接到通知,坐在里面那可太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