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他就说不说话容易被风吹跑吧,还真是应了!
魏纪又回头去找。他逆着风被雨打着眼,一时也看不清人在哪。
真服了,自己也是有病,又跟他发什么脾气。这么多年了,说什么他没变,他自己不也没变?火气还是那么大,面子也丢不下。
成渡什么人自己还不清楚吗?说两句看着没什么毛病,句句都当真都往心里去,还天天憋着。把自己憋死个够呛。
“干嘛呢!傻站着!”
“我犯浑你不会揍我吗?!”
说着把人拉着走了。成渡看着远去的人又回来,心情复杂,又暖又寒:“对不起……”
“我乱发脾气你道什么歉?!”
他在雨中几乎是喊着:“不是的!是我做的不对。”
魏纪没有再回答他,直接拉着他回了家。
魏纪拿了条毛巾披在他身上:“我去洗个澡。你也洗一下吧,别着凉了。你去卧室洗,我去外面。”
“好……”成渡打开行李,拿了他的换洗衣服,也去洗了。
魏纪洗完了澡,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穿上衣。如果今天没吵架或许他这会儿还能和人温存一番。可偏偏给人惹毛了,成渡这会儿肯定没心情。
魏纪叹了口气,乖乖穿上了衣服,躺在他新换的一米五的大床上。
成渡睡眠浅,入眠难,一个人睡才睡得好一些。他其实很少跟魏纪一起睡,旁边有人他就容易睡不好。除非被折腾的累的秒睡。
魏纪其实也是喜欢一个人一张被子。这么多年了也是习惯了。
本来想着结婚后改掉这个“陋习”。结果成渡纵容他。
之前睡在一张大床上,成渡每次睡觉的时候都离他很远。一只胳膊伸直了也够不到。
魏纪一气之下,换了一张床。定制的宽只有一米五。两个人睡只能紧紧挨着。
谁说总裁一定要睡几十平米的大床。以后他就是行业新标杆!
换了床,两张被子是真放不下了。于是魏纪只拿了一张被子躺下了。
成渡倒是没评价床的大小问题。没过问也没想到魏纪的用意,只是顺从,魏纪让他在哪睡就在哪睡。
成渡洗好后出来,愣了愣,看到魏纪背对着他安安静静躺在床上,顿时心沉入谷底。往常这个时候他总会凑过来,哪怕不做什么也会想和他亲近一些。
成渡轻轻躺下,又开始反省。今天确实是自己的错,伤了他的心。他会不会已经开始讨厌他了……
这个念头一出,他便不能自控的想要逃。恨不得一头钻进衣柜里,恨不得马上离开这个房间,哪怕外面下着大雨,好像只要躲的远远的就不会看见他厌嫌的表情,就不会知道他讨厌他……
他闭着眼从袖口里放出刀片来割了自己一下,才从痛苦中脱离出来。
只是没想到他放开之后,魏纪突然摸过来要抓他的手。成渡一时没藏好。
魏纪摸到了一个很尖锐的东西,一时间想的是床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反应过来这是成渡带着的,“你干什么呢?手,拿过来。”
被人抓住手腕,他心虚的紧紧攥着拳头。
魏纪瞪着他:“松手!你赶紧给我松手你听见没有!这什么?刀片?”
成渡叹了口气:“对。刀片。”
魏纪气笑了:“怎么着,你还挺理直气壮的?”
成渡突然扬起嘴角:“你上当了。我故意让你发现的,其实我就是想让你关心我。”他把心里最隐晦的想法半开玩笑的说了出来。也确实是这样的,不然他不可能当着他的面这样子,“看见你关心我,我特别高兴。这个,只是个道具。”
魏纪哼笑一声,心中却微微泛苦。魏纪摊开他的手,手掌和指节都割出了好几道血痕:“故意的?只是道具?那你演的够敬业的啊?你要不自己看看这伤这么弄的,居然还会流血呢?你还随身带着血包呢?恩?”
“你别说这玩意儿是你揣在裤兜里,随时随地拿出来划自己一刀,准备来演我的吧?”
成渡:“不是我划的。”
魏纪:“哦,不是划的,那是磕出来的是吧。”
“怎么不说话了?怎么不狡辩了?”
成渡自暴自弃道:“……是磕出来的。”
“磕哪片刀片上了?”
“磕你身上了。”
“我身上长刀片了?”
“恩。”
魏纪气笑了:“你真是……你现在长能耐是吧,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能说呢?把你那些破东西扔了。再让我看见,就把你绑起来!”
成渡:“……”
“起来上药!”魏纪边给他上着药边道:“我明白了。成渡,你是对我有气是不是。然后折磨自己来惩罚我?你觉得这样对吗,有用吗?你气我,你就得打我骂我。我任打任骂。能不能别再这样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