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无序反应了一秒，沉默了。
——这活又是他？！
……
司无序在老谢丧葬店叠了大半天的纸元宝。
手都快形成肌肉反应了。
到了傍晚，蔺随舟终于骑着电驴来接他，哦不，是接纸元宝带来的金钱。
见蔺随舟进门，老谢头笑着将今天的收成分了蔺随舟一半，指着司无序：“你这伙计哪招的？真勤快，一下午连歇都没歇！”
司无序：？
还能歇？
为了犒劳司无序，蔺随舟带司无序去吃了晚饭。
点了两碗牛肉面呢。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司无序虽然不需要进食，可今个儿这牛肉面吃着格外的香。
吃完，蔺随舟掏出记事本加上一笔：“晚饭钱从你工资里扣。”
司无序：“……”
晚间。
蔺随舟十点准时开播。
司无序没手机看，正想着要不要去远一点的地方找死鬼拿手机。
蔺随舟拍了拍一旁的沙发：“如果那么想看我直播，可以随便坐。”
当面看直播，不就暴露他在监视蔺随舟了吗？
司无序刚想摇头，蔺随舟伸出了手握住他并拢的指尖，眸中盛着暮色：“今天方便吗？”
听懂暗示的司无序敦地坐下：“方便。”
今天直播开始，蔺随舟照旧带着一双笑眼跟屏幕前的观众打招呼。
但今天司无序与蔺随舟只隔着一个手机屏幕的距离。
蔺随舟好似在对他笑。
只对他笑着。
司无序思忖，蔺随舟是不是在这笑里下了什么咒术。
不然，怎么他移不开眼？
这时，有个女人花钱连了麦。
女人语气焦急：“大师，我想问问您能不能算算我女儿的命？”
蔺随舟点头：“八字。”
女人报出八字。
蔺随舟边掐边算：“生辰八字…癸未年，至强十灵日，天财入库，多德秀，是好命格。一生顺遂，富贵无虞。”
“等等，不对…童子煞？”
“你女儿最近大病小病不断，经常对空发怒或是流泪？”
女人又惊又喜：“对的，大师，你全说对了！你能不能救救我女儿？”
【‘贩卖落日’打赏主播‘蔺’火箭×10】
弹幕：
【我靠今天是来了个富婆陪演吗？】
【今天怎么不见缺德哥？缺德哥没来用冥币打赏主播么？】
【就打赏了主播两天就不见了，缺德哥真没毅力】
蔺随舟垂眸又算了算，答应了女人：“把你的地址私信我，我们约个时间上门解决。”
女人似乎已经魔怔了，压根没管蔺随舟是不是骗子，把私人地址发给了蔺随舟，并急切地问：“大师，明天可以吗？”
蔺随舟：“可以。”
弹幕：
【又演上了？】
【这次的演员好真啊！】
【你们怎么就不相信蔺老师真能算命呢？谁家花十个火箭来陪蔺老师演戏？】
蔺随舟：“一天只算一命。今天的命算完了。”
蔺随舟说完就点了下播。
下播后，蔺随舟直接加上了女人的联系方式。
对方极其财大气粗，直接甩过来两千块钱：
［蔺大师，这是定金，您别嫌弃，如果明天能帮我治好女儿，我会给您包个大红包！］
蔺随舟点击接收，应下了这份因果。
算完一命，直播结束。
蔺随舟柔软的手指也顺势离开了司无序的掌中。
这就结束了？司无序怔怔地追着蔺随舟那节被他握过的手指，白皙、瘦削，还染上了薄红。
蔺随舟正忙着收拾支架，似乎并未关注到司无序。
指腹余温未散。
司无序搓了搓指上肉茧，抬手，放在鼻下嗅了嗅。
第二天一大早。
司无序听见蔺随舟的脚步声，便走进客厅。
蔺随舟依旧穿着那身白T和浅卡其阔腿裤，只是今天多穿了个白色外套。
他记得蔺随舟不喜欢白色，只喜欢玄色。
失忆后的蔺随舟爱好变了么？
正想着，手中多了个头盔，蔺随舟呼唤他：“还愣着干什么？走，上路。”
司无序跟了上去。
蔺随舟用语音导航指路。
半个小时后，终于载着司无序到达一座中高档的居民楼前。
蔺随舟挂好头盔，给女人打电话。
司无序握了握拳，想起刚刚松软的腰肢。
奇怪，蔺随舟是对他下咒了吗？怎么蔺随舟一叫他上车他就上？一叫他搂腰他就搂了？
蔺随舟究竟什么时候对他下的咒？
不远处，传来女人平底鞋沾地的小跑声。
“蔺大师，是我，李君秀，你怎么称呼我都可以。”
蔺随舟点了点头：“李顾客。”
李君秀在前面带路：“大师，一开始我以为我女儿是心理问题，可是去看了好多心理医生他们都说我女儿很正常，但…正常的人会对着空气大喊大叫么？”
李君秀带他们进了电梯，按4楼：“我爸妈在孩子出生前就出意外去世了，我想知道是不是他们回来看孩子了。”
蔺随舟侧目：“所以你叫我来的目的是？”
李君秀：“我听说有些长辈死后会回来看小孩，就想知道是不是我爸妈也…自从他们死后，我都没梦到过他们…”
叮的一声，4楼到了。
李君秀带他们跨过走廊，用指纹开了门。
开门的刹那，一股浓郁阴气扑面而来。
司无序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
这阴气，很上乘。
臂弯忽然被碰了一下，司无序垂眸，瞥见抓住他手臂的蔺随舟。
蔺随舟脸色泛白，额头又泌出汗珠：“找对了，这里也有魔骨。”
屋内冲天的阴气似乎与蔺随舟胸腔内那块白骨魔君的魔骨相互辉映。阴气牵引魔骨离体，欲生生冲破蔺随舟的血肉，将蔺随舟开膛剖肚。
蔺随舟极力抵挡，颈上漫起青筋，细密的汗珠星星点点缀在一根根青筋上，发尾被汗液浸湿，加重的喘息让蔺随舟染上诡异的绮丽。
司无序从没见过如此脆弱的蔺随舟。
鬼使神差地，他张开另一只手，扣住蔺随舟纤细的后颈：“你可以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