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在脑子里一闪一闪地过。

还不完整。

但已经开始成形了。

第一局后半，凪照常得了两分。

不算特别炸裂，却依旧很稳。乌野开始明显把注意力分到他这边，月岛萤拦网时看他的次数也变多了。凪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场上，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他想试一下。

不是试着学日向。

而是试着把那种“快”拆下来，装进自己和及川的配合里。

系统察觉到他的想法，声音都变小了：“宿主，你认真的？”

“嗯。”

“可这不是看看就能会的吧？”

凪看着对面的影山飞雄，语气平静。

“所以才要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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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折出现在第二局中段。

比分咬得不算特别紧，但场上的拉扯已经很明显。乌野刚靠着一次怪人快攻拿下一分，日向落地时还在发亮，影山依旧一脸“这没什么”的臭表情。

凪站在网前，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然后，在下一分开始前，他忽然转头看向及川彻。

“前辈。”

及川正在拍球，闻言一顿：“嗯？”

凪看着他，银灰色的眼睛很安静。

“下一球，给我快一点的。”

及川彻怔了一下。

不只是他，旁边的花卷和松川也都下意识看了过来。

岩泉一皱起眉：“凪？”

凪没有移开视线，只看着及川。

那一瞬间，及川彻愣了一下，而后笑了。

“……好啊。”

他说。

“你敢要，我就敢给。”

岩泉一看了两人一眼，没再拦，只沉声提醒一句：“别乱来。”

凪点头：“嗯。”

但其实他心里很清楚。

这就是乱来。

只是——

他现在有点想知道，脑子里那幅画面，到底能不能真的打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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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球权轮到青城。

球过网，乌野一传微微有些飘，回来的球不算漂亮，却还在能组织的范围里。

及川彻后撤半步，抬头看球。

那一瞬间，凪已经动了。

比平时更早。

更快。

助跑压得很紧，几乎没有一点多余动作，像是把这几天训练里积下来的所有节奏都在这一刻拧到了一起。

月岛本能地跟上拦网。

日向也条件反射扑向那一侧。

而及川彻——

出手了。

球飞得极快。

不是影山那种近乎蛮横地把球钉进攻击点的快，而是及川彻式的快，精准、锋利，还带着一种仿佛早就算好了凪能追上的余裕。

凪诚士郎起跳。

那一瞬间，日向翔阳猛地睁大了眼。

他原本以为，这个银灰色头发的主攻是那种看起来懒洋洋、打球却很聪明的类型。可当对方真正跃起来的时候，他才第一次清晰意识到——

这个人，跳得好高。

不是单纯的高。

而是那种会让人下意识屏住呼吸的高。

银灰色的发梢被灯光映得发亮，身体在半空中舒展开，肩背拉开一道漂亮又极具压迫感的弧线，像是整个人都被拔到了更高的地方。

日向甚至有一瞬间生出一种错觉——

球馆上方的灯光，被挡住了一点。

像是有什么东西压了下来。

像是头顶那片原本明亮的天空，被这个人短暂地遮住了。

而凪诚士郎睁着眼睛。

他看见球。

看见拦网。

看见手边的缝隙。

也看见这颗球，正落向自己预想中的位置。

——能打。

不是闭着眼去撞。

不是凭本能去赌。

而是真正看着它，然后把它打下去。

下一秒——

“砰！！！”

排球被狠狠扣下，几乎擦着拦网手边砸进乌野场地。

落地得分。

整个体育馆安静了一瞬。

及川彻先笑了，笑得特别大声，特别得意，像刚刚不是打出一球快攻，而是亲手捡到了什么绝世珍宝。

“我就知道——！”

花卷张了张嘴：“不是吧……”

松川都难得站直了一点：“这也行？”

岩泉一盯着落点，眼神都沉了沉。

对面，日向还仰着头，眼睛睁得很大，像是那片被短暂遮住的“天空”还停留在视野里，没有散去。

影山飞雄则死死盯着球网这边，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他看得出来。

那不是他们的怪人快攻。

可那一球里，已经有了“快”的影子。

更让人火大的是——

那家伙是睁着眼睛打的。

而场上，凪诚士郎落回地面，轻轻呼出一口气。

手臂发麻。

心跳快了半拍。

腿也有点沉。

但他抬起头时，眼睛却是亮的。

及川彻走过来，抬手用力揉了把他的头发，笑得根本压不住。

“小凪。”

“嗯。”

“你这家伙，果然超适合球场。”

凪看着他，安静两秒，给出了很有本人风格的回答。

“刚刚那球，确实有点意思。”

及川彻：“……”

花卷：“……”

松川：“……”

岩泉一都没忍住笑了一下。

都这种时候了，这家伙的评价居然还是“有点意思”。

但也正因为这样，这句话才显得特别真。

而球网对面，影山飞雄盯着凪，缓缓攥紧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