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近卫之中,塞里曼背主被诛,奈布哈尼早已殒命,现在仅剩法里斯与哲巴尔二人。哲巴尔是四人之中品级最高、唯一被册封为镇国将军的人。前世今生,哲巴尔的身影都清晰地刻在她的脑海里:当年达玛拉还是王子时,哲巴尔便誓死追随征战沙场,他悍勇无畏,冲锋陷阵,在诸王夺嫡的血雨腥风中立下赫赫战功,是达玛拉夺取王位最锋利的利刃。也正因这份不世之功他才被破格封为将军,手握兵权深得帝王信任。
可忠诚败给了虚无的刺激。王位稳固,天下太平,再无连年征战。过惯了刀尖舔血日子的哲巴尔渐渐不甘于平淡。他厌倦了安稳的朝堂,一心寻求极致的刺激与快感,最终生出叛心成为第一个背叛达玛拉的近卫,亲手将刀指向了曾经给予他荣耀与信任的君王。
章光北紧紧攥着玉佩,冰凉的玉质贴着掌心,指尖微微用力。她望着哲巴尔消失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她目光寒冷得像一月冰封的湖水,配合着嘴角的笑意,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她想起法里斯的背叛是因爱犬月牙被苏丹毒杀,他满腔恨意被逼无奈,尚且情有可原;可哲巴尔这位受君王厚恩、手握殊荣的将军,仅仅为了寻求一时的刺激、填补内心的寂寞,就背弃所有恩情,背叛赋予他一切的君王。这般行径实在恶劣。
“法里斯因丧犬之恨背叛,有可以谅解之处,可你呢?”她轻声呢喃,声音被寒风吞没,语气里满是冷冽的嘲讽,“达玛拉予你信任,封你为唯一的将军,给你无上的荣耀与兵权,你却只因不甘寂寞、只为寻乐子,就狠下心肠背叛他,你这般忘恩负义又手握兵权,要是留着终究是他身边最大的隐患。”
寒风卷动她的衣袂,深冬的日光昏淡无力,照不进黑街的阴暗也暖不透她心底的冰冷。她将玉佩紧紧攥在手中,收入怀里,转身缓步离开黑街,朝着章府的方向走去。怀中的玉佩,如同一块沉甸甸的筹码也如同一张指向背叛者的密令。
回到府中,她将玉佩置于案头,静静凝视着那独特的纹样。前世的悲剧历历在目。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前世的悲剧上演,要想摘掉万逝戒,他身边就一定不能再有哪怕一点点威胁。她需要静下心来,细细筹谋,每一步都要走得精准,每一步都要为了她的王扫清所有障碍。
深冬的章府静谧无声,案头的玉佩泛着冷光,映照出章光北沉冷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