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夏阙，你可以骂我了。”大晖娱乐董事长办公室内，章晖躺在椅子里，双手摊开，一副“放弃挣扎、任君处置”的模样。

“你全程都知情？”所以昨天才不来见面，不接电话也不回信息，只告诉他一句：什么都不要做。

“对，我替你同意了这件事。”

章晖了解也习惯夏阙，小事张牙舞爪抗议这不行那不行，不清楚、难以控制的大事一定会乖乖听从安排。因为夏阙胆儿小，出道时间越长，越是对圈内这些讳莫如深的规则畏头畏尾。

邢焉说的对，既然夏阙不敢，既然自己没那个能力，那么就依附泓娱这棵大树，由他们操盘舆论。

在明明知道夏阙全剧组探班的情况下，泓娱放任四季吃瓜君靠着掐头去尾吸引播放量，甚至一度为此添油加火，等到其热度攀至顶峰时，再令李逢年等一众演员先后发博反击。

看似仗义发声，实则早有安排。

“看似为了你，实则是为了四季吃瓜君背后的溜溜球传媒，泓娱早就和他们不对付了。正好借着你的事儿先甩他们一耳光然后，再把早就准备好的料一起爆出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夏阙想起邢焉那一句意味不明的“夏阙，你做的很好”。

他们应该并不在意他和刘小青是否真的恋爱，只要能证明四季吃瓜君断章取义，就可以开始后面的操作。截至今早六点，四季吃瓜君的全网账号有半数已经处于封禁状态。

“你可以骂我了，夏阙。”

对面的人西装革履却眼窝深陷难掩疲惫，夏阙扫了眼满满的烟灰缸，站起身，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劳累让章晖过分依赖身下成120度展开的座椅，只能用稍大一点的声音喊道：“夏阙！”

“受益者，矫情起来会不会很难看。”夏阙说。

受益者还矫情，是不是有些既要又要了。

章晖想，我是老板这件事，他终于是知道了。

可是为什么开心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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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助理面试下来都很满意。

年轻的何小军朝气蓬勃，天马行空，回答问题思路清晰，时不时能蹦出两句话把夏阙逗笑。

年长的黄姐有丰富的艺人助理经验，口若悬河对答如流，怎么听怎么舒心，怎么看怎么靠谱。

人事问夏阙什么时候发offer、约时间签合同，夏阙回再等等，然后第N次低头扫通讯录里的“邢焉”。

盯着盯着，这两个字一跳变成了来电显示，夏阙赶紧接。

“夏阙，你在哪里？”

“焉姐，我在回淮市的高铁上。”夏阙如实交代，心里有些小疑惑，行程问题怎么不是联系章晖。

“嗯。《清欢》下周三的招商会想提前到今晚，你还有多久到淮市？”邢焉的语气听起来不紧不慢的，“如果来不及也没关系，责任不在你。”

“我还有一个半小时就能到，应该赶得及，还是上次的位置么？”

“稍等。”电话那头沉静了一会儿，“为了节省时间，我请助理来高铁站接你，方便吗？”

“好的，可以，终点站在淮洲东站。”

“我助理的手机号开头是177，女生，姓贾，贾助理她一会儿联系你。”

“等等，焉姐。”接二连三的“助理”、“助理”一遍遍地敲打夏阙心中的小九九，他厚着脸皮试问，“我找了两个助理，您能帮我看看吗？额……那个……是因为他们……”

“可以。”那头很快就回答，“资料发我。”

夏阙正准备措辞报备，章晖就自己发微信交代现在已经把夏阙“全权转让”给泓娱了。

夏阙：【请问】【为什么卖了我这件事，我自己不知道？】

章晖：【商品，为什么需要知道】【无情杀手.jpg】

夏阙：【。。。】【= =】

章晖：【早上想和你说来着，你直接气呼呼走了，我能怎么办，把你喊住告诉你，然后让你直接炸了？】

夏阙泄愤似得故意气他：【你怎么知道我不乐意？】

章晖：【我知道呀，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很久了】

【因为我腿短手长嘴还碎】

【因为我这管你那管你】

【因为我资源不好还不聪明，好几次坑了你】

一字一句犹如幽灵魅语萦绕耳畔，夏阙气消了大半：【停】

章晖：【好了，不逗你了。就是和《清欢》相关的行程都委托给泓娱了，以后他们对你有什么安排会直接联系你，不用通过我了，直到第一季结束。】

章晖透过屏幕拍拍夏阙的肩膀：【好好表现，弄不好泓娱是你以后东家】

啥玩意儿，现任老板明晃晃的怂恿他跳槽……

贾助理提前要走了夏阙班次，提前发了出站的路线示意图。根据图上标注的走，很顺利的就汇合。

小贾熟门熟路，东拐西绕的带着夏阙走了一小段人极少的路，出来迎面便是一辆黑色保姆车，月色铺在车顶上，反射出柔和的光芒，像一条黑长光滑的贝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