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设定在ABO时代初期,未出现等级划分和明确的信息素概念。)
萨克森家族长子的府邸,坐落于群山之间,要越过三道高墙以及四处防守线,最终才能进到山温暖的怀抱间,
清晨的雾气还未消散,天与地满是潮湿的白,云雾缭绕间成为一线,分不清天与地,
人被虚浮的包裹在团团云海间,飘飘的辨不出方向。
卡尔的眼睛被厚布遮着,看不清脚下的路,只觉得地面湿滑,像是冷血动物的粘液。
山里的空气干净新鲜的,蔓延的水汽微微带着冷气,裹挟着淡淡的花香与青草的微苦,
这味道真好闻,不像月城资源贫瘠,就连空气都染着脏气的。
“我们只能把你送到这里,进去后自己知道规矩吧。”
送他进来的人突然声音变得很轻,几乎是在耳语,微微颤抖的语调随着风声呼啦啦的,听起来有些让人发慌。
卡尔熟悉这种情绪,这在月城太常见了,
这种情绪叫做恐惧。
“我知道。”
眼前的布条被揭开,视野变得明亮起来,幸好清晨的阳光薄的像纱,落在眼睛上并不刺眼,卡尔只眨了几下眼睛,就适应了光线。
眼前一片开阔,一座豪华庄园远远地坐落在白雾中,被黑压压的群山环抱着,山形狰狞,像是一只三头的地狱犬恶狠狠地呲着牙,
府邸就是它捍卫的王座。
“快点进去,别想着逃跑,你逃不出去的。”
那人又在催促,可卡尔知道,他更多的却是对这府邸的忌讳。
“我不逃。”
卡尔乖顺的踏着湿滑的地面,缓缓走向那座府邸,远远似有呜咽的声音,像是群山在悲鸣,
卡尔抬起头望过去,只看见一群乌鸦呼扇着翅膀惊起,这里的乌鸦也不言语,四下安静的只有大自然的本音。
离得近了,他才发现府邸前有一片花园,里满是各色的月季花,花瓣肥大厚实,挂着清晨带着冷意的露水,
花朵过于新鲜,就像是有了生命,突兀的渗出湿漉漉的浆液,像是人的皮肤,渗着黏腻的□□,
刚被马车颠得翻涌的胃液,顿时又不安起来,灼热的胃液直抵喉咙。
唯有那几朵蓝紫色的月季开得干净。
那是花园里最小的一簇,唯有零星几朵,颜色也不够艳丽,像是灰蒙蒙的天,看起来有几分丧气。
可卡尔却被迷住了,犹豫再三还是凑了上去,悄悄伸出指尖在那盈盈的花朵上点了一下,
一触即离,就像是一个问候的轻吻,
却有积攒的露水像泪一般,顺着花瓣滑了下来,
花在哭,哭声并不大,混在风里根本听不出。
“你喜欢它?”
风里有轻柔的声音飘落下来,像烟像雾,像婉转的鸟鸣,
卡尔迷茫的抬起头,顺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顿时就呆住了,
他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人,
他自幼生活在月城里,月城是容不下美丽的,
可他觉得这样的美丽,就连□□也是难以承受的。
怎么会有人美丽到像是一场幻影呢?
那人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卡尔毫无选择,只能仰起头看着这个从迷雾里走出来的男人,
他像是降临的神明,拨开层层朦胧落在人眼前,于是这世界有了光亮,有了色彩,混沌中有了智慧,
卡尔有了心跳。
那人有着一头白金色的长发,浅浅的,就像雾气后的阳光,有着柔软的光亮,
他的皮肤很白,白得像刚刚落地的雪花,月城是连雪花都容不下的,唯有飘忽在空气里才能维系几分纯洁。
那人的美是无法描述的,
会让人失神失言,最终失去自我。
卡尔不敢再看下去了,他的视线是来自月城那片土地的,
这对于美来说,是一种亵渎。
“你喜欢花?”那声音又响起来了,落在耳朵里都是一片酥麻。
“喜欢...我第一次见到真的花,月城没有花。”
卡尔的声音很小,但幸好这里足够安静,没有什么能去隔阂他们。
“把它摘下来吧,喜欢哪一朵摘哪一朵,全部摘下来也可以。”
卡尔摇摇头,却见一只苍白纤细的手,停在他刚刚触碰过的那朵花上,随后花枝被折断,那朵浅蓝色的花颤巍巍的在眼前放大。
“喜欢这一朵?”
卡尔不明白自己应该摇头还是点头,总之哪一种行为都不太礼貌,思来想去只好不回答,顺从的接过花。
原来花是这样脆弱,在手里轻飘飘的,无根无骨的。
“你知道来这里是做什么吧?”
他的下巴被一双温热的手轻轻抬起,他顺着力落进一汪水蓝中,那双眼睛像是搁浅的海水,澄澈干净,一眼就能看见底。
眼睛的底是一小汪漆黑的洞穴,他的瞳孔在微微收缩着,像是在打量他。
“知道。”
卡尔已经溺毙在这片海里了,他的回答不过是一种本能,那是月城人才有的特质,
那是被奴役的屈服。
“omega在月城可不多见,你真的从小生活在月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