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兽+鸣潮混合/夜枭子原女】番外-暴雨来临
《有因可循》系列番外
CP:夜枭子X吴雪遥
预警:轻悬疑/微恐向/OOC慎入
原女恋爱向/纯爱系/大量私设出没/鸣潮游戏角色登场
万圣节快到了,来个符合味道的,老早就想搞个微恐向的了,字数14000+
01.
昏暗的视界,雨幕冲刷着一切。
吴雪遥举着伞,站在这座深山里唯一的一座老旧庄园大门前。她握紧伞柄,另一只手将大衣裹紧了些,尽管如此,也还是挡不住这股渗入骨头的阴冷感。
这片区域因为悲鸣的余音,已经连降了数月的暴雨,唯一的公路被山体滑坡封死,自从步入此地后,盘古终端也联系不上外界,每次拨打通讯,只剩下刺耳的电流杂音。作为此次案件的特派调查员,原本两人的组合,因搭档在出发前被临时调去了更高危的任务,现如今只剩下吴雪遥一个人来此地调查。今州机构那边最后断断续续的通讯只能听到一句“会有新搭档与你会合”的只言片语。
但时间宝贵,那桩诡异的连环失踪案,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这座隐匿在深山中的老旧庄园。凶手可不会等人,慢一分,可能会导致下一名无辜的受害者出现。吴雪遥深呼了一口气,收起伞,伸手敲响了那扇厚重的大门。
许久,没人回应,吴雪遥吞咽了一下,又敲了几次。
终于,大门缓慢打开,伴随着沉闷的声响,一个身着燕尾服的老管家出现在门后,他比吴雪遥高了些许,手里举着一盏照明灯,微弱的火光将他那张带着皱纹的脸映得有些发青,严肃沉默的面容让吴雪遥顿时脑袋有些卡壳。
“您好,我……”吴雪遥快速将先前准备好的说辞拿出来,“您好,我的车在路上出了故障,现在暂时回不去了,我能在这里借宿一晚吗?我会付钱的!”
她的语速因为紧张有些快,老管家盯着她看了许久,久到吴雪遥甚至起了打退堂鼓的念头,这时,他才侧过身,让出了一条道,“请进。”
吴雪遥跟在老管家身后,微微松了口气。
待他们来到客厅时,客厅内亮堂的灯光吴雪遥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些。不过她还是微微皱着眉头,空气中那股混着木头腐朽和淡淡霉味气息让她的鼻子有些不太舒服。当她的视线移动到右侧时,她看到一个坐在壁炉旁沙发的男人。
对方墨绿色的短发向后梳成利落的背头,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他手里正拿着一份报纸,双腿交叠,姿态从容地靠在椅背上阅读,看到吴雪遥出现时,他抬起眼眸,视线落在女孩身上。
“有客人?”男人低沉的声音盖过了壁炉内燃烧的呲呲声。
“您好,我的车坏了,雨太大暂时走不了,所以想借宿一晚,给您添麻烦了。”吴雪遥攥紧了背包的带子,本能地后退了一步,目光在他和旁侧的老管家身上流转。
对方笑了笑,“我也是避雨的旅客,”男人看出了她的不安,微微扬起嘴角,但笑意并没有弥漫至眼底,“这雨下了很久,这里的路也因为连日的暴雨封死,没有交通工具,谁也走不了。”
“是啊,还挺,麻烦的。”
吴雪遥盯着他的眼睛,那双墨绿的眸子因为投影变得深邃,它们的四周描着黑色的纹路。男人的脸色有些苍白,但身上那股游刃有余的感觉让她觉得,他似乎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我叫夜枭子,不知小姐贵姓。”
“我叫吴雪遥,你叫我雪遥就好了。”
“吴雪遥,”夜枭子低语了一下她的名字,他的目光定格在她的举止和表情。那位老管家沉默地站在一旁,两个眼珠子左右移动,在他们两人之间回荡。
吴雪遥故作好奇地四周走动观望着,避开了他们的视线。她注意到沙发上随手摊开着一个公文包,里面夹着几份旧报纸和一支笔,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个酒杯,里面还有残余的一丝液体,吴雪遥靠近时,依稀感觉到空气有一股红酒的味道。
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壁画,上面描摹的是山野之景,吴雪遥走上前认真欣赏着,视线往下移时,她看到下方的桌柜上积攒着不少灰尘。
背对着他们,吴雪遥的脸色凝重起来。
这个叫夜枭子的男人估计在这里住了不止一晚,而那个老管家,举止诡异,惜字如金。想到这里,她的脑袋嗡嗡疼。连环失踪案、深山庄园、还有这两个怪人,她吞咽了一下,心中暗暗拟写着计划。
简单的寒暄后,吴雪遥被管家安排在二楼最里侧的客房。进入房间后,吴雪遥立刻将门反锁,抵在门上听了好一会儿,外面没动静,她松了口气,才将房间巡视一圈。确认无问题后,吴雪遥把背包扔在床上,从虚量壶里取出速食迅速解决。
外面沉闷的雷声一阵又一阵,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噼啪作响。解决了饱腹问题后,吴雪遥靠在门板背后闭目养神,可在这座陌生诡异的庄园,她根本没有睡觉的心思。这座庄园谜底团团,以及那个叫夜枭子的男人……无论如何,她今晚得找到一些线索才行。
半夜,雨势渐渐平息了些。吴雪遥睁开眼,轻声戴好装备,匕首系在腰间。估摸那两人都睡着了。吴雪遥小心压着门把手,拉开房门探出头。走廊里没有灯,但长时间在黑暗之中,吴雪遥能渐渐看清一丝丝轮廓。以防万一,她戴上夜视眼镜,猫着步顺着走廊慢慢摸索。
走廊很长,两侧的房门紧闭着,忽然间,好几道虚影远远在她面前横着快速穿过墙壁。
吴雪遥立刻停住了脚步,脖颈处的声痕泛起一阵波动。
-妈妈,我害怕。-
-快点,跟上。-
孩童和女人声音一闪而过,吴雪遥抬起手,“子不语怪力乱神,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岁主大人在上,保佑我方今州子民!……”吴雪遥心里叨叨着。
许久,虚影没有再出现,她鼓起勇气往虚影方才没入的位置靠近。
通过夜视镜,她慢慢移动到楼梯口处,就在这时,一股怪异的、似发霉又似泥泞的味道闯入她的鼻腔,这让吴雪遥不得不皱着眉头屏住呼吸,同时,一阵微弱的、宛若水渍摩擦声传入了她的耳朵。
貌似声音是从正下方传来的?吴雪遥弯着腰,悄悄趴在楼梯的扶手探出头,往下看去。借着夜视镜,吴雪遥看清了楼下的情景,她顿时瞪大了眼睛。
那个老管家像壁虎一般在地上爬行,他的四肢已经扭曲成人类无法理解和模仿的姿势,他伸出的舌头比正常人还要长十倍,最可怕的是,他正舔舐着一团黑乎乎泥泞状的不可名状物,喉咙里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吞咽声。
吴雪遥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把即将冲破喉咙的尖叫硬生生吞回了肚子,后背瞬间被冷汗和一股热意浸湿。她慢慢往后退了一步,靴子却忽然和地板发出一阵摩擦的声响,楼下的声音瞬间止息。
老管家抬起头,那双眼角布满皱纹的眼睛直勾勾地向楼梯的方向望去。
吴雪遥立刻缩回头,紧紧贴着墙壁,捂着嘴巴屏住呼吸,淅淅沥沥的雨声覆盖了一切。
片刻,吴雪遥深深呼吸,小心翼翼再次探出头。
只是眨眼的功夫,老管家不见了,那团散发恶臭的黑乎乎的东西也不见了。是她的幻觉吗?吴雪遥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正当她转身准备原路往返回房间时,一阵金属与干木的气息弥漫在周围,吴雪遥顿住了脚步。在距离不到她一米的距离,那个名叫夜枭子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他一点动静都没发出,就那么静静地站在走廊的黑暗中,靠着墙壁注视着她。
沉闷的雷声响起,闪电一阵又一阵闪烁。在夜视镜和白光的交叠下,她看到对方那张平静的表情渐渐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危险!吴雪遥的脑袋轰地一下,肾上腺素迸发,她想都不敢想,求生的本能让她发了疯似的越过他冲回了房间。伴随着一声砰的巨响,她紧紧地锁上门,眼睛急切地扫视着房间的大型家具,她赶忙将床头柜、椅子、桌子,只要她能搬动的东西,都推了过去抵住了门。之后她裹紧被子缩在了角落,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盘古终端被她紧紧抱着,脖颈间的声痕闪烁着金色的光芒。走廊外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像是有人摔在地上的声音,这让吴雪遥的心悬在了崖尖。
这一夜,吴雪遥绷紧着神经,眼皮连眨都不敢眨一下,就这样颤抖地裹紧被子,直到第二天清晨。
窗外渐渐有了光,即便是连绵不断的雨天,阴沉的天光降临,让吴雪遥的心情终于稍微能轻松一些。她顶着黑眼圈,僵硬地起身,她小心翼翼地挪开了抵门的家具,将门拉开了一条缝探出头。走廊一切正常,那股让人不安的气味也早已消散。
她顺着楼梯一步一步慢慢走下去,刚走到拐角处,就看到夜枭子已经落座在餐桌前,他换了一件新的衬衫,正优雅地切着管家端上来的面包。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那双暗沉的墨绿眼眸正好对上吴雪遥诧异的视线。
“早上好,吴小姐,”夜枭子将切好的面包放进嘴里,语气带着温和的礼貌,“昨晚睡得好么?”
老管家在他对面的位置缓缓拉开了椅子,视线望向吴雪遥。
吴雪遥浑身颤抖了一下,她僵硬地扬起微笑,走到椅子处安静落座。
“很,很好。”
02.
暴雨冲刷着建筑,深山弥漫着雾气,空气中浸染了潮湿的冷意。吴雪遥盘坐在房间内的床上,听着外面的雨声,她的手指已经在盘古终端的全息屏上操作了数次,没有一条信息能发送出去,这里似乎是有什么屏障一样,隔绝了外界的信号。
和她接头的搭档还未出现,自己一个人在这座阴森的庄园里执行调查,危险系数太高,前夜那个男人的诡异笑容至今还在她脑海里回荡。
吴雪遥的手指颤抖了一下。她抱着终端躺在床上,至少她现在能稍微放松一下,毕竟白天似乎没什么异常。
昨天经过一整天的暗中观察,她确信这座庄园里没有正常的食物补给。三餐提供的面包,吴雪遥咬了一小块,刚入口,还没咀嚼,她便悄悄拿起纸巾捂着嘴巴将其吐出来,她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可对面那个叫夜枭子的男人,却面不改色地将它们都吃掉了。
更加令她奇怪的是,夜枭子在走廊和书房客厅走动的频次,甚至比那个老管家还要隐秘。他身上散发着金属和干木混杂的气息,依稀还能闻到一股铁锈的腥味。
这个叫夜枭子的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仅仅只是过客?
下午时刻,吴雪遥悄悄来到客厅,这里没有那个人的气息。夜枭子应该在房间里,老管家也不在。她继续开始她的调查。搜罗了一圈后,吴雪遥在沙发地毯下发现了一张折叠的纸条。
她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人名,吴雪遥顿了一下,这些名字里,被红笔圈出来的几个,正好是这起连环失踪案的失踪者名字!吴雪遥后背发凉,这是谁遗留在这里的?!是那个叫夜枭子的家伙?
她收好纸条,在附近继续寻找,茶几上几份旧报纸引起了她的注意。吴雪遥将它们拿起来阅读。报纸上的时间年份,距离现在将近二十年,上面的新闻图片正是这座庄园。
二十年前,这桩庄园发生过一起连环杀人案件,庄园的主人在生意没落后,患上严重精神科疾病,病发当晚,他误将妻女孩童当成了窃取他资本的对手,用手枪结束了他们的生命,后来,这位庄园的主人被……
“吴小姐,怎么站着看报纸,不累么?”
听到声音,吴雪遥猛地转头,将报纸合上放回茶几,她抬手摸了摸刘海,脸上挂上了公式化微笑,“那个,我就是随便看看,夜枭子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夜枭子盯着她看了片刻,然后抱着胳膊,轻笑了一下,“没事,打扰吴小姐雅致了。”
这人怎么走路都没声音的?吴雪遥被他吓到心脏扑通扑通地乱跳着。此时,前夜看到的那几道虚影忽然在前方的走廊处出现,它们几个站在一起,直直地盯着她看。
-妈妈,我疼。-
-妈妈你怎么不说话了。-
-妈妈……-
虚影身上出现一抹鲜红,逐渐地,鲜红色把它们吞噬。
“吴小姐,走廊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能让你看得这么入神?”
“没有没有!”
吴雪遥回过神,她注意到夜枭子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那里空无一物。他的目光又重新回到身上,女孩的脸色有些惨白,手指正紧紧揪着衣摆不放。吴雪遥的视线在夜枭子的脸和走廊徘徊,半响,她随意编了个理由迅速回到房间。
一关上门,她有些脱力地坐在地上抱着膝盖颤抖着,后背一阵发凉。
次日的晚餐时间,这股渗人的感觉还一直在扩散。吴雪遥又是最后一个落座在餐桌前的餐客,尽管这里只有她和夜枭子两个客人。
老管家端着托盘,将一份浓汤放到她面前。吴雪遥拿起勺子,但望着汤,她迟迟未动。浓汤的颜色有些发灰,散发着一股无法描述的腥味,汤面上还漂着一片又一片浅色的漂浮物。吴雪遥吞咽了一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可随身带的速食已经所剩无几。如果一直不吃东西的话,她还能撑到调查到凶手的那一天吗?
夜枭子坐在餐桌的另一头,他切面包的手顿了一下,随后他抬眼,看向一直在盯着浓汤较劲的吴雪遥。
“不合胃口么?”他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内回荡,吴雪遥抬起头,攥紧了勺子,张了张嘴。
“没有的事,刚刚只是在想,这场雨什么时候能停。”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吴雪遥低下头,将勺子放入浓汤之中,舀了一勺。
猝然间,一声刺啦的声响在对面响起。
夜枭子起身,身后的椅子和地面摩擦发出了沉重的声响。吴雪遥停下了动作,她看着对方正径直走到她身边,在她诧异的目光下,夜枭子端起她那碗浓汤,直接将它倒进了一旁的壁炉里。
液体与火焰接触的瞬间,滋啦一声,火焰猛地窜高,又瞬间被汤水浇灭了一角。
“既然吴小姐不喜欢这里的食物,那就不要强求自己,”夜枭子俯下身,手撑在她的椅背上,一股浓烈的金属干木和铁锈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他微微偏头,锐利的目光牢牢盯着那双微微颤抖的冰蓝眼瞳,嘴角勾起弧度,“毕竟在这荒郊野岭的,稍不留神,都不知道自己吃进肚子里的是什么东西,你说呢?”
吴雪遥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勺子被她僵硬地放回桌面。夜枭子靠的很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说话时的温息。
站在一旁的老管家看到汤被倒掉,脸色阴沉,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夜枭子的背影,却终究没敢上前。
晚餐过后,吴雪遥把自己锁在房间内。她把能搬得动的家具统统堵在了门后,裹紧被子靠在角落紧闭着眼睛。
-妈妈,你身上流血了。-
-妈妈你为什么不动了,妈妈……-
-爸爸……-
那些虚影的低语在她的脑海里回荡,睡梦中,吴雪遥拧紧着眉头,紧接着,她听到一声枪响。
深夜,一声雷暴巨响撕裂了夜空,倾盆大雨之间交织着不断闪烁的电光。
吴雪遥被雷声吓醒,她正起身想去把窗户关紧,又一声巨响轰鸣,整个房间陷入了黑暗。一时间,吴雪遥手忙脚乱地打开盘古终端的照明系统,空气中忽然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恶臭味。她警惕地望向房门的方向。
沙沙的雨声下,多了一个拧动门把的咔哒声。
吴雪遥屏住了呼吸,掌心迅速流淌起莹蓝的共鸣能量,她看着已经反锁的门把手被外面的闯入者正一上一下地按压着,甚至整个门被外面的家伙开始碰撞,好在有家具顶着。门外的恶臭味越来越浓烈,就像那天夜里所闻到的一样。
不管是什么东西,如果它真的闯进来,就把它冻成冰雕!吴雪遥暗暗给自己鼓气。
就在房门的再一次被猛烈撞击时,走廊外突然传出一声沉闷的爆裂声和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吴雪遥肩膀耸了一下,她绕过家具,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贴着房门听着外面的动静。
又是一阵爆破般的声响,以及一声非人的惨叫声,半响,空气中只剩下雨水的沙沙声。
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半夜的,还不休息?”
熟悉的声音突然在她房门处响了起来,吴雪遥顿时后退了几步,惊恐地盯着房门。借着盘古终端的照明,雪遥清晰地看到门缝处,一双穿着黑靴的脚正停留在她门外。
是夜枭子。
吴雪遥的手颤抖了一下,语速也加快起来,“雷声太大,睡不着,现在又停电了!你没睡觉在走廊干嘛?”
门外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一阵轻哼声,“庄园里有备用电源,我正打算去启动。”
不论这人说的是不是真话,吴雪遥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流转的共鸣在空气中凝结成箭。
许久,门外传来一声轻声的话语,“早点休息。”那双黑靴在地上摩擦了一下,随后消失在门缝间。踏踏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许久,空气中的共鸣瞬间消失,吴雪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重新裹紧被子缩在角落。没过一会,房间又再次亮起了夜灯。
盯着头顶上那颗灯泡,吴雪遥的心跳狂响,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跑。
03.
连着好几天没睡好觉,精神时时刻刻绷紧着,吴雪遥脸色也憔悴许多。
隔天,天刚蒙蒙亮,吴雪遥纠结了一晚上,终于下定决心,不管外面下多大的雨,哪怕是在外面出意外,也要逃离这座鬼庄园。她背着收拾好的背包,悄悄下楼,猫着身子来到大门前。
只要打开门,冲出去,就结束了,下一步就是要寻找与一个有信号的地方联络搭档,两个人一起调查总比她一个人在这死磕强。这么想着,吴雪遥摸上了门把手。
然而,当她用力去拧那扇沉重的门把手时,门却纹丝未动。没反应!吴雪遥愣了一下,她双手铆足了劲,几乎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但那扇门依旧没有任何缝隙留出。
她慌忙地去检查旁边的窗户,结果每一扇窗都锁得严严实实的,有的甚至是外面钉上了沉重的木条。
绝望和烦躁一时间灌满她的心灵,她转过头,打算去后院看看有没有其他出口。然而,就在她转过身的瞬间,老管家直挺挺地立在她身后,他距离她不过半米的距离,正脸色阴沉地盯着她。
“啊!”
吴雪遥吓得尖叫了一声,整个人猛地往后退,后背狠狠地撞在了墙上,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脖颈处的声痕泛起波动。
”吴小姐今天起得真早。”
一道平静又带着一丝慵懒的男声从楼梯方向传来。
吴雪遥警惕地转过头,夜枭子不知何时站在了二楼的楼梯口处,身上还穿着休闲的居家服,墨绿色的短发没有打发胶,刘海随意地垂在额前,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大厅这戏剧性的一幕。
他看了眼女孩身后死气沉沉的管家,又看了她一身整装待发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戏谑,“行李都拿好了,怎么,吴小姐这是打算不辞而别?”
吴雪遥看着他稳稳地走下楼梯,来到自己的面前。夜枭子淡淡地扫过一眼管家,管家后退了几步,目光却仍牢牢锁在他们两个身上。
吴雪遥僵硬地笑了一下,“我已经在这里借宿好几天了,实在不好意思再打扰下去,”她放下手,转而扶着腰侧的盘古终端,戒备的目光扫过大厅这两人,“我看今天雨小了一些,所以我还是先……”
“雨小了,哪里小了?”夜枭子抱着胳膊,望向那些被封死的窗户,“外面又是泥石流,又是山体滑坡,山路全断了,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回去?你那辆车不是坏了么?要是半路出了意外,连个替你收尸的人都没有。”
“总之我就是想……”
“与其想着怎么逃出去,不如先想想,怎么熬过这场雨。”
吴雪遥焦躁地咬着下唇,这人把她的话语都堵死了,连一个缝隙也不留,她的呼吸不由地加重起来,手臂微微颤抖着。夜枭子不再多言,转身往餐厅位置走去。然而,那个老管家依然像幽灵一样杵在不远处看着她。
吴雪遥捏紧了拳头,最终她还是松开了手,宛若行尸走肉一般,跟在夜枭子身后进入了餐厅。
接下来的几天,吴雪遥除了进食,其余时间都把自己锁在了房间。
每到夜里,那些犹如鬼魂的虚影时不时闯入她的视线中,眨眼间,那些孩童的低语又回荡在耳边,她裹紧着被子,空气中又弥漫起那股似发霉又似腐朽的腥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