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昱表面笑眯眯，实则已经抖如筛糠，能硬着头皮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步履一致，长庭湖的湖面倒映出他们的身影，姜时昱比他矮了一个头，粉白衣袂飘飘，衬得少女身姿亭亭，而身后的谢灵决不紧不慢地跟着，只留了大概一个鞋子的距离。

系统，我怎么感觉谢灵决的心情好像还挺好的？

【系统：检测到男主谢灵决心情值57，低于世界平均值。】

“......”

越靠近蜃楼越多狸奴出现，只因师尊师无言平生最喜狸奴，路上捡到一只就带回一只。姜时昱又在心里呼唤系统，“怎么才能降低男主恶毒值？”

【系统：通过光伟正剧情塑造人物形象抑或让男主发自内心地感受到世界的真善美。】

姜时昱略一思索便抱起脚边朝她嗷嗷叫的一只狸奴，放到面前，“师弟觉得这只狸奴如何？”

谢灵决只看了一眼便吐出两个字，“无聊。”

…

看来发自内心觉得世界是真善美的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只能通过光伟正的剧情塑造了，姜时昱心里默数了几个关键的剧情点，却发现自己的核心剧情记忆被清理得差不多了，这就是剧情崩坏带来的蝴蝶效应吗？

不经意间，两人就到了蜃楼前。她将谢灵决带到指定的房间，推开门，屋内陈设虽简，但一尘不染、干净妥帖，偶尔还有阳光落在书案上。

谢灵决依旧面无表情，但态度恶劣地说：“我要沐浴。”

嗯，你要沐浴，与我何干？

“帮我打水。”

姜时昱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这种熟悉的使唤感还是上辈子谢灵决折磨他的方式之一，她越努力撮合他和女主在一起，谢灵决就使唤她越得劲。

但这辈子才刚见面不久…

她心一横，上下唇一碰，果断地说了两个字，“不要。”

【系统：检测到男主恶毒值正在发生波动，达到100将判定任务失败！请宿主认真对待前置剧情任务！】

…

姜时昱两眼一闭，算了，任务而已，她有的是力气。

谢灵决看着姜时昱跑进跑出，累得哼哧哼哧喘气，细细密密的汗珠滚落在耳侧，她叉着腰，看了他一眼，“好了，你洗吧。”

不知为何，他竟然想再恶劣一点，他看着姜时昱，幽幽开口道：“我背后有伤，不便舀水。”

“还请师姐代劳。”谢灵决语气轻佻，仿佛是在看一场好戏。

姜时昱石化在原地，帮阎罗舀水？

会折寿的好吗！

系统，我如果自尽能退档重开吗？？

【系统：除男主、剧情以外，任何意外死亡都不能保证宿主还有重新读档的机会哦~】

…

水汽氤氲，他浸在桶中，墨发微湿，松松垂落在肩头，水面刚好漫过腰腹，露出流畅的线条。

姜时昱不合时宜地咽了一口唾沫，抛开他的性格不谈，谢灵决的皮囊确实是百里挑一，薄唇弓眉，一双凤眸宛若寒潭，傲人的身姿与绝顶的气质，就算站在人堆里也能一眼注意到他。

而此时，谢灵决闭上了双眼，只是懒懒地靠在桶边，这是他许久不曾拥有的放松时刻。

姜时昱坐在桶前，慢慢帮他舀水，见她不说话，谢灵决也没说什么，只是将湿发挽到一边，不经意间露出狰狞可怖的背。

“这…这是怎么弄的？”

他那像是被火燎过的背实在太过骇人，一条条细细密密的疤横在背上，极深极重，宛如钝刀宰菜板，非一日之功，整个背部找不到一块好肉。

但谢灵决依旧一言不发，像是在装死。

姜时昱下意识地抚过那几道交错的疤痕，心里默数，数到第十七条，她就数不下去了，最大的那条能横穿他的背部，该有多疼多狠。

“痛吗？”她问。

很痛，痛得能让他不敢闭眼，但他想他有不得不做的理由。

【系统：检测到男主恶毒值发生改变，-5，请宿主再接再厉~】

哎？发生变化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许久没有动作。而谢灵决回头看了她一眼，不知为何姜时昱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几分曾经的样子，但事实上她比谁都清楚这是不可能的。

谢灵决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师姐，怎么连舀水都在发呆？”

被他抓住的地方恰好是祝融兽麟角烧过的地方，姜时昱心里一惊，扑通，水瓢落进浴桶里，溅起一片水花。

谢灵决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他墨色的长发打湿了她的裙摆，她感觉整个人都像是被水汽熏了一遭，偏偏那谢灵决还要硬拉着她的手，问，“怎么一直看着我却不说话？”他顿了顿，将她扯了过来，姜时昱死命地抓住那只浴桶边缘才能维持平衡。

“难不成还有别的心思？”

睫毛眨得飞快，但嘴巴好像塞住了一团棉花，但对方好像只是随口一说，轻轻地将她往后一推，“天凉了，师姐回去吧。”

姜时昱脑子乱乱的，连做了几个深呼吸，定下心来，她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为什么谢灵决和上辈子、上上辈子都不一样了！

这就是剧情崩坏的代价吗？

【系统：叮咚！解锁一键查看剧情进度buff】

【系统：原剧情崩坏程度100%，现剧情解锁程度3%，隐藏剧情0/4】

居然还有那么多剧情没开启…

她脚步虚浮，双眼无神地回到自己的屋内，生无可恋。

屋里有一支檀香点亮，桌面上摆放着整齐的糕点，底下还压着一张字条。

【婷婷知道今日出手相救的是姜师姐，特地带了许多糕点来拜访。但等了师姐好久，不见踪迹，便只能离开。】

钟婷婷还在右下角画了一个属于她的小人头，姜时昱看着可爱的小人，心情莫名开朗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