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灵决摸了摸它的下巴,不答。
“我就说毛茸茸很可爱吧,早些日子给你抱了只狸奴还说无聊,现在下山一趟自己抱了只回来,好哇,口是心非。”
姜时昱笑得眉眼弯弯,好似天上的一轮皎月,眼里的光灿若星辰。谢灵决将那只狸奴托到她面前,真奇怪,一人一猫怎么长得那么像,就好像照着姜时昱变的一般。
而姜时昱看着小猫屁股对着她,就欺身上前拍了拍,它被惊得一把扑进了谢灵决怀里。
…..
这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吧!
明明她才是第一个抱着它的人!
谢灵决轻轻地笑了一下,便将那只猫塞进了自己的衣襟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我小时候也有一只这样的白狸奴,可惜没到取名字,它就死了。”
“怎么死的?”
“被我父亲浇死的。”
“那只猫碍着他走路了,他便提起一旁的滚铁水,朝它的脑袋倒了下去,他还用那猫的软骨打了一只手镯。”
“那天我不知道手镯竟然是用它做的,还开心了好久,以为自己终于得到了父亲的认可,他愿意教我剑术和铸剑术,没想到…”
他伸手捏了捏那只小猫的耳朵,它不知道谢灵决是什么意思,便朝他伸了伸爪子。
看他耸拉着脑袋,姜时昱果断跳上他的那朵莲,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都过去了。”
水莲绕着湖飘了几圈便飘回了岸边,这里因水汽充沛,所以长了许多仙草青苔,山顶时不时传来几声钟声,应该是柳源在为唐鸢超度。
*
两人只在山里呆了几天就要下山了,柳源期间还来找过两次,他拜托谢灵决给他雕一只木人,好让他寄养唐鸢的魂灵,谢灵决没说什么便给他雕了一只。
临走前柳源对他笑了笑,偷偷塞给他一本厨艺秘籍,上面全是甜辣口的经典菜系,“独门秘方,只传给你。”
他拍了拍谢灵决的肩,但被谢灵决嫌弃地躲了过去,“师兄只能帮你到这。”
姜时昱奇怪地看着两人一来一回地将手里的菜谱塞来塞去,好奇地探了探脑袋,发现是菜谱后大喜,拿着本书就往厨房走去。
谢灵决心道不好便追了上去,但姜时昱无论他说什么都不愿让他拿到那铲子勺子,大火猛炒了片刻后,三碟黑黢黢的菜被摆上了灶台处,姜时昱将谢灵决赶出了厨房,说自己还有想做的菜系,让他到一旁等着。
路过的钟婷婷和谭渊也乖乖地坐在桌前等待开饭,柳源和谢灵决视死如归般坐了下来,谭渊在一旁小声问道:“是姜师姐做得卖相不太好吗?为什么你们两个的表情看着那么怪?”
钟婷婷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三个,“师姐做的这么可能不好!你们不吃就出去!”
谢灵决呵了一声,幽幽道:“何止是不好。”
柳源欲哭无泪地接道:“那分明是毒药!”
姜时昱脱下那件粉嫩的小围裙,手里端着两只托盘,头上顶着一只,温身道:“等很久了吧大家伙的,可以开动了!”
她每掀开一盘菜,周围人的表情就僵硬一分,她奇怪地看着众人,问道:“怎么了?可是不合胃口?辣椒我都少放了,是少辣的。”
钟婷婷在一旁弱弱举手问道:“师姐,这个黑蒙蒙的是什么东西呀?”
姜时昱不假思索道:“辣椒炒肉啊,这条是肉,这片是辣椒。”
谭渊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条吗?肉还可以用条来形容,那这个呢,大块大块的。”
姜时昱又不假思索道:“宫保鸡丁,但是这个鸡丁好像切得有点大块,不过应该是好吃的。”
“……”
几人脸上不约而同地出现了难堪,谢灵决伸手夹起一块不知是肉是菜的东西,他伴着白米饭吃了下去,几人屏住呼吸看他表情,可谢灵决居然面无表情地吞了下去!
姜时昱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忙问:“好吃吗好吃吗?”
谢灵决点了点头,淡淡地嗯了一声。
钟婷婷和谭渊见此便也夹起一块,伴着白米饭咽了下去。
谭渊刚嚼几下,就赶紧伸手想捂住嘴,但速度还是太慢了,只能朝天喷了好几丈火。
众人看着自动喷火机谭渊,嘴巴都不由得张大,而另一旁的钟婷婷吃了一口便不停地流泪,姜时昱一脸担忧地看着她,“是不是太难吃了?给吃哭了?”
钟婷婷呜呜地哭道:“这太好吃了师姐,我从来没吃过那么好吃的饭。”
她边哭边扒白米饭,很快就吃完了一碗,顾不得在一旁狂喷火的谭渊,抬起他的碗就要往自己嘴里送。
柳源看她停不下来,小声道:“莫不是吃出幻觉了。”
姜时昱看着面色各异的两位,又奇怪地看着无动于衷的谢灵决,她决定以身试菜,是好是坏,她说了算!
可菜还没送进嘴里,便让谢灵决的筷子打了下来,谢灵决在一旁道了声抱歉手滑,第二次继续将菜打下来。
姜时昱:“……”
姜时昱看着现场唯一正常的柳源,她问:“真的很难吃吗?”
柳源二话不说,就夹起了那道宫保鸡丁,“不必再说,师兄吃了便是。”
没过几秒,柳源就口吐白沫倒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