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旅客、接亲友的同志请注意:由哈市开来的列车,现已到达保城站…”
裴云洲神色微凝,目光紧紧盯着出站口。
谭斌见状也跟着紧张起来,出站口陆陆续续有人出来,他连忙问,“云洲,他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有什么明显特征?”
没有照片,没准人走过去了,他们都不知道。
裴云洲想起外公话里的遗憾,“他腿脚不大好。说是十几年前,他参与抢修,不小心摔断了腿,自那以后右腿落下了毛病。”
啊?怪不得这位梁师傅维修技术这么好,这些年却没出过省呢?原来是身体无法适应长途劳顿。
就这,裴云洲外公还能托关系请对方过来,厉害啊。
“来了!”
梁师傅和他徒弟一出站,裴云洲便认了出来。他拍了一下好友胳膊,率先迈开长腿赶了过去。
“等等我!”谭斌连忙大步追上。
出站口,穿着长袖长裤的小徒弟扶着梁师傅胳膊,一说话满口东北大碴子味,“师傅,您腿没啥事吧?”
梁师傅抬手轻轻捶了捶有些浮肿的右腿,“能有啥事,利索着呢!”
小徒弟一听,心下稍安,忍不住东张西望,“接咱们的人搁哪呢?”
梁师傅轻吐一句,“不知道,说到了有人来接。”
就在这时,裴云洲赶了过来,“您是梁满仓梁师傅吧?”
梁师傅身体微微挺直,“对,我是梁满仓,你就是姚教授他外孙?”
裴云洲笑着和对方握手,“对,我叫裴云洲,您叫我小裴,云洲都行。这次劳您大老远跑一趟,万分感谢。”
梁师傅摆手,“客气啥,现在交通这么方便,你们还给我们安排的卧铺,不碍事。设备在哪?什么时候去看?”
裴云洲笑意加深,“梁师傅,您跟这位小师傅舟车劳顿,咱们先回招待所休整一下,中午给您二位接风。下午咱们再去厂里看设备。”
安排得挺好,梁师傅点头,“车在哪?”
“这边车不让开进来,我车停在西边广场,走过去大概要一两分钟。”
裴云洲注意到梁师傅似是身体不适,询问,“您腿没事吧?”
梁师傅轻轻拍了拍,“没事,咱们走吧。”
路上,谭斌抓紧时间自我介绍,很快跟梁师傅的小徒弟田亮聊得热火朝天。
“谭哥,你们保城可真热!”车上,田亮撸起袖子,抬手扇风。
谭斌在副驾驶上回过头,看着田亮微红的小脸,笑着说,“我们这边确实热,跟哈市肯定比不了,你们带短袖了吗?没有一会儿我给你和梁师傅找两件工服穿上。”
“带了带了。”
裴云洲不动声色地调低空调温度,“梁师傅,您和田师傅刚过来,中午吃过饭好好睡一觉,下午五六点咱们再去看设备?”
梁师傅颔首,“可以。”
一旁的田亮听到裴云洲称呼他田师傅,尴尬的挠头,“裴哥,您叫我名字或者小田就成,我还没出师呢。”
“好!”
简单寒暄过后,车里一时沉默下来。
梁师傅心中一动,开口询问,“小裴,姚教授身体还好吧?”
听对方提及外公身体,裴云洲笑容深了几分,“劳您记挂,我外公身体康健,一切都好。”
“那就好!”
“您认识我外公?”裴云洲诧异,他没听外公提及过。
梁师傅摆手,“有过一面之缘,只不过姚教授应该不记得我了。”
谭斌刷地扭过头,眼里满是好奇,“梁师傅,您跟姚外公怎么认识的?”
梁师傅眼中满是追忆,“十七年前,哈市电机厂的设备出现故障,姚教授曾受厂里邀请,前去做技术指导,还帮我们攻击技术难题,恢复生产,我当时就在那工作。”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梁师傅腿脚不便,还愿意千里迢迢跑过来帮忙,原来是有香火情啊!
转眼间,京源啤酒厂招待所到了。
哦不,现在不叫啤酒厂,已经改名为京源饮品有限公司。
车停在招待所门口。
“梁师傅,我们到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