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在屋外设下结界,确保无人打扰接下来的事情,屋里的小继承人现在正好打了水准备做家务,他不动声色地瞬移到小继承人身后,神力轻轻拂过,小继承人便落入他的怀里。
这么近的距离,他能清晰观察到小继承人的一切,轻飘飘的,轻若无物的体重,打着补丁的衣服,营养不良而瘦小的身躯,骨感的腕,没有光泽的头发与有些发黄的皮肤。
小继承人本不用受这些苦的,无论唐昊因当年的事情有多颓废,至少不能如此苛待自己的孩子,哪怕并非出于他的本意,他有让孩子过的衣食不缺的实力。
但孩子被他养的很差这是事实,如果不是壳子里成年人的灵魂只需要一点点爱就能满足,真正的小孩子缺少足够的营养与关爱,能否健康长大都不好说,虽然自己的继承人长大后心理与健康也毫无关系。
临渊心里的怜惜几乎要溢出来,继承人现在两辈子加起来心理年龄也不成熟,放在自己原本的世界,即便不是长寿的种族,其实也称得上年龄尚小。
他颠了颠怀里的小继承人,将他抱好,这才放出自己的气息。
……
唐昊躺在床上,如同过去的每一天一样,继续浑浑噩噩的消耗着时间。
直到他感受到一道强大的力量突然出现,那股力量很强,没有丝毫掩饰自己存在的打算,不过却并不带杀意。
会是谁?唐昊脑子里快速的思索着所有的可能性,究竟是谁会来到这里,是偶然还是……
身体已经开始运转魂力,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来者虽无杀意,但小三还在外面,决不能大意。
“有客来访,昊天斗罗避而不见,这不是待客之道吧。”冷淡却暗含威压的声音在耳旁突然响起,唐昊心里的警惕已经拉到了最高。
他动作放轻,走下床榻,小心推开吱吱作响的门,屋里还是他熟悉的模样,没有改变。
只是那扇窗前伫立着一个身影,那人背对着他,他只看到男人高大修长的身形和深蓝色的长发,他双臂姿势略有些不自然,能看出他怀里抱着一个孩子,露出孩子黑发的脑袋。
男人只是站在那里,周围没有任何魂力波动,也没有任何动作,却散发着一股无人匹极的威严与压迫,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种感觉……唐昊有些心惊,从来没有人给他带来这种浓重的压迫感,他的大哥没有,当年的千寻疾也没有,这人到底是谁?明晰他的身份却又如此强劲,斗罗大陆何时有这样一个人了?
“不知阁下来此寒舍有何贵干?牵扯我儿怕是不妥。”唐昊出言试探。
“呵呵……”男人极轻的笑了一声,随即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非常年轻的脸,俊美出众,线条凌厉,即使是在笑,那墨蓝色的眼睛依旧古井无波,有种世界万物都无法入他眼的淡漠。
这也是一张非常陌生的脸,唐昊敢肯定,斗罗大陆实力强大的魂师里没有这一号人。
男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笑着道,“昊天斗罗不必紧张,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有件事情想和昊天斗罗商量一下。”
迎着唐昊警惕的目光,男人神色依旧,只是低头看向了怀里的孩子,他原本淡漠的眼神一瞬就温柔了下来,仿佛一湾春水。
唐昊心里一个咯噔,难道他的目标是……
……
秋天的风已经有了寒意。
黯淡的天色下,黝黑的石碑无声的矗立在宗门前。
青石砖铺就的地面传来阵阵凉意,透过单薄的衣裳直达身体。
他已经在这座石碑前跪了整整一天。
“外门弟子禁止学习内门功法”,“外门弟子禁止……”
石碑上一道道严格的规定争先恐后钻进他的眼睛里,冷酷地提示着他,他不能,也不被允许学习那些令他着迷的,精巧的暗器。
即使他只是误入内门观摩了一下罢了,那也要承受惩罚以儆效尤。
可他向来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人,他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无论手段算不算光彩。
下雨了。
后背又开始刺痛起来。
本来已经麻木的疼痛又被雨水唤醒了。
再跪上一夜,伤口会发炎溃烂的吧。
他想起来那一道道鞭子落在后背,刑堂弟子冷漠的眼神和手中无情挥舞的影子。
雨下大了。
豆大的雨滴打在脸上,背上,伴随着微微的刺痛,雨滴模糊了他的视线,于是嗅觉就被无限地放大。
是雨水的潮湿和泥土的腥气,这种味道并不好闻,至少,他不喜欢。
意识渐渐模糊起来。
不知何时,他不喜欢的味道消失了。
他好像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有人将他轻轻抱起,替他隔绝了雨水,泥土和疼痛。他听到几声低语,温柔地说了些什么,可他听不清,也看不到。
他不知道那怀抱的主人说了什么,也看不到他的长相,这让他不可抑制的有几分失落。
有一种好闻的味道将他包围了,是什么味道呢,他说不上来,清新,干净,带着微微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