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合铃声响起。
全场欢呼几乎掀翻屋顶。
可许清什么都听不见。
她只能听见自己呼吸。
很重。
很急。
肺像在烧。
腿也沉得厉害。
三回合高强度拉满之后，身体已经开始明显报警。
可她知道程昭也一样。
两人重新走向中央。
刚一碰面，谁都没废话。
直接开打。
这一回合节奏比前三回合更凶。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进入决胜阶段了。
程昭明显想继续靠压迫拿分。
一开局就猛压。
比前三回合更疯。
许清脚步还稳。
刺拳。
侧移。
拆节奏。
可明显慢了。
半拍。
程昭瞬间抓到。
前手虚晃。
许清肩膀微动。
下一秒右手 overhand 直接砸下来！
啪！！
正中眉骨。
许清头猛地一偏。
全场瞬间炸了。
她甚至有一瞬间眼前发白。
再抬头时，只觉得热流顺着眼角往下滑。
流血了。
解说直接喊：
“She’s cut! The champion is cut!”
谢予安猛地往前一步。
心脏几乎停了一拍。
许清下意识抹了一把。
满手都是红。
程昭完全不给喘息。
直接压上。
拳雨砸下来。
许清抬架防守。
边挡边退。
第一次明显狼狈。
观众席全站起来了。
疯狂尖叫。
程昭追着她打。
左勾！
右直！
身体拳！
再接抱摔！
砰！
许清再次被拖倒。
狠狠砸地。
全场沸腾。
程昭整个人压上去。
开始疯狂 ground and pound.
砰！
砰！
砰！
每一拳都不算特别重。
但全是消耗。
全是压迫。
许清死死抱架。
不断扭胯。
不断找角度。
可就是起不来。
解说声都急了：
“The champion is in serious trouble!”
台下谢予安手指攥得发白。
脸色彻底变了。
他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意识到：
她不是在“比赛”。
她是真的在挨打。
程昭压在她身上，呼吸同样粗重，却还在不断找 submission.
手开始往脖子绕。
江砚秋猛地站起来：
“防脖子！！”
许清瞬间收下巴。
拼命架手。
程昭想锁 rear naked。
没成。
改 arm triangle。
全场心脏提到嗓子眼。
许清整张脸被压得通红。
呼吸困难。
眼前都开始发黑。
她第一次真切意识到：
自己可能会输。
甚至可能被终结。
那一瞬间。
她脑子忽然空了一拍。
然后她听见梁肃在台下吼：
“站起来！！！”
“许清！！”
那声音像一记重锤。
狠狠砸回来。
许清眼神猛地清醒。
下一秒。
她咬牙，整个人爆发出极限力量。
桥身。
翻胯。
借笼边猛蹬！
砰！！
硬生生从下面挣出来半个身位！
全场爆炸。
程昭想再压。
许清直接 wall walk.
撑笼站起！
“UNBELIEVABLE!”
全场全疯了。
所有人都站起来狂喊。
程昭还想追。
铃声响了。
叮——！！
第四回合结束。
整个 arena 彻底炸锅。
解说席声音都哑了：
“What heart from the champion!”
许清踉跄回角。
几乎站不稳。
梁肃和周既明一起扶她坐下。
血顺着眉骨往下流。
喘得像快窒息。
整个人狼狈到极点。
谢予安在笼外看着，眼睛都红了。
手死死攥着栏杆。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梁肃蹲到她面前。
声音压得极低。
但字字砸下来：
“最后五分钟。”
“你现在要么守住王座。”
“要么把它丢了。”
空气死静。
许清低着头喘气。
汗、血一起往下滴。
过了两秒。
她慢慢抬头。
眼神亮得可怕。
她喘着气笑了。
声音很轻。
“知道了。”
第五回合开始前的那一分钟，整个世界都像静了。
观众在吼。
解说在喊。
场馆灯亮得刺眼。
可许清什么都听不见。
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下。
一下。
重得像撞在耳膜上。
裁判挥手。
第五回合开始。
许清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人状态已经和前四回合完全不一样了。
她不再轻盈。
不再松弛。
不再像平时那样打得漂亮又游刃有余。
她满脸是血，额发湿透，胸口剧烈起伏。
可眼神安静得吓人。
程昭也看出来了。
她皱了下眉。
本能觉得：
不对。
下一秒。
许清主动往前压了。
全场瞬间炸了。
解说直接破音：
“THE CHAMPION IS WALKING HER DOWN!”
程昭明显怔了一瞬。
因为整场比赛这是许清第一次主动压迫她。
许清直接刺拳开路。
啪！
程昭挡。
刚想反打。
许清第二拳已经跟上。
再接 body shot。
最后直接撞进 clinch！
砰！
两人狠狠撞在一起。
程昭整个人懵了一下。
她预判的是：
许清继续外围游走。
不是跟她拼 inside fight。
许清直接 collar tie 控头。
膝撞！
砰！
顶腹！
再一肘擦过去！
啪！
全场尖叫炸裂。
谢予安站在台下，呼吸都停了。
程昭迅速反应过来，想反压。
可许清不给。
她整个人像疯了一样贴着打。
不退。
不拉。
不绕。
纯拼。
梁肃在台下眼神都变了。
他知道她想干什么了。
她放弃了自己最舒服的打法。
她要跟程昭拼：
最不擅长的 ugly fight。
程昭眼睛一下亮了。
那种兴奋又来了。
她笑了。
“操。”
“你真疯了。”
许清喘着气，也笑。
“彼此。”
下一秒两人再次对撞。
砰砰砰砰——！
拳拳到肉。
短勾。
摆拳。
肘。
膝。
几乎贴脸互殴。
整个 arena 全疯了。
所有人站着尖叫。
解说疯狂大吼：
“THIS IS ABSOLUTE WAR!”
打到一半。
程昭呼吸先乱了。
因为她年轻。
因为她经验少。
因为她以为领先了。
她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