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峻收敛了所有锋芒,再出现在天津站时,已是一副秉公办案的冷硬模样。
他不再提青训的旧怨,不再当众挑衅,只埋头梳理张教授被劫一案,每一步都沉稳得无懈可击。
沈浩站在不远处看着,眼底露出满意之色。
这才是他要的 —— 不动声色,落子致命。
连续几天,沈峻把自己关在情报室。
烟灰落满案头,卷宗摊开满地,全是张教授被劫前后的时间线、外勤记录、暗哨轮换表,每一页都被他用红笔圈得密密麻麻。
他太清楚了 ——她的私生女身份,是她的护身符。
杨经一句 “高层隐私” 能压下流言蜚语。
可一旦坐实她是□□,杨经就算想保,也不敢冒通共谋逆的灭门风险。
杀招,必须是 “通共”。
他盯着案头一行记录,眼底骤然迸出狼一般的狠光。
【子时,法租界教堂后巷,三名暗哨被灭口,手法干净,无目击者。】
【杨晚秋当夜高烧卧床,李涯寸步不离。】
【余则成自称在家待命,无不在场证明。】
沈峻指尖在 “杨晚秋当夜行踪” 一栏反复划动,眼底狼一般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
他布下死局:
伪造一份红党联络笺纸,用与晚秋早年笺铺同款纸张、仿她笔迹写成,悄悄藏进她办公室暗格;
买通当夜一名外围外勤,作伪证亲眼见她深夜外出发信号;
再把时间线精准卡在李涯守着她养伤的时辰,一箭双雕,既钉死她通共泄密,又把李涯拖成知情包庇。
“爹,一切就绪。” 沈峻声音压得极低,“人证物证俱全,这次她插翅难飞。”
沈浩颔首,眼中满是狠厉:“记住,只论证据,不提私情。”
——
午后的天津站办公室,阳光温暖,晚秋正整理文件。
沈浩亲自带队,沈峻紧随其后,全副武装宪兵直冲晚秋办公室。
“奉军统局密令 —— 查处通共嫌犯杨晚秋!”
沈峻一脚踹开房门,枪口直指晚秋,语气冷得淬毒:“杨晚秋,你涉嫌勾结红党、劫走军工专家、暗杀我方暗哨,证据确凿,立即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