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熟知未来走向，于是在天津站不远处租了一个小铺面。

这里临街，周边多是文人政客出入的茶楼、书局，隐蔽又方便观察——开笺纸铺，明面上是文雅女老板，暗地里，是她的第一个情报中转站。

她的笺纸铺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精美的笺纸，从素色到华丽的花纹，应有尽有。这些笺纸不仅是书写的工具，更是她传递情报的媒介。

开业第一天，简单摆了几挂鞭炮，没有请宾客，却还是遇上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缓步走来，气质温和，眉眼间却藏着几分深沉，双手插在口袋里，推门走进笺纸铺，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铺内的笺纸架，实则在不动声色地观察周边环境，以及她这个新晋笺纸铺老板。

余则成。

晚秋心中了然，面上不动声色，主动上前，笑容得体，语气平和：“先生想选什么样的笺纸？本店刚开张，素笺、花笺、定制笺都有，可按需挑选。”

“随便看看。”余则成淡淡开口，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又缓缓扫过铺内的布局，似是在不动声色地判断她的底细。

晚秋心中清楚，他这是在试探。她清楚地记得，现在的时间线，还未到站长与穆连成达成利益勾结的时候，余则成此刻应该还不认识穆晚秋，更不会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与处境。

她不慌不忙，伸手拂过笺纸架上的一张素笺，轻声道。

“这年头乱世，能安安稳稳写写字、选选笺纸，实属不易。”

“同是在这乱世里谋生，有人看着体面，前路却未必坦荡；有人看着寻常，脚下的路反倒走得坚定。说到底，谁不是隔着一层皮囊过日子，各有各的难处，各有各的念想，能靠的，终究只有自己罢了。”